南城的阳光总是很好。
我的伤口恢复得很顺利。
这天下午,我正坐在海边的咖啡馆里,吹着海风,喝着热牛奶。
一抬眼,却看到了玻璃窗外一个形容枯槁的男人。
沈砚。
他满脸胡茬,眼窝深陷,身上的高级西装皱巴巴的,像个流浪汉。
他通过追踪那五十万冻结资金的法务归属地,找来了南城。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坐在阳光下,他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不管不顾地冲进咖啡馆,直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念安……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做手术那天,我是被钟楚楚骗了,我不知道你病得那么重。”
“我把她赶走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明天就是婚礼了,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他试图伸手去抓我的衣角。
我轻轻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悲伤。
平静得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沈砚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以为这是我心软的信号。
他激动地伸出手去接。
我却把纸巾扔在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擦擦你的眼泪,别弄脏了人家店里的地板。”
我的声音清冷无比。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念安……”
“钱收到了吗?”我打断他的话,淡淡地问。
“我的律师说,你公司的账户已经被冻结了。
如果你不按时归还那五十万的本息,我会直接向法院申请对你的公司进行破产清算。”
沈砚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你……你在这跟我谈钱?”
“五年的感情,你为了五十万,要搞垮我的心血?”
我突然就笑了,笑得无比嘲讽。
“心血?”
“你的心血是拿我的命换来的。”
“冬天我发着高烧帮你改代码,你在给钟楚楚排队买红薯。”
“我为了给你省首付连几十块的洗面奶都不舍得买,你花三万给她配货买围巾。”
我俯下身,看着他那张痛苦扭曲的脸。
“沈砚,其实你一点也不无辜。”
“钟楚楚是绿茶,但给她提供舞台的人,是你啊。”
“从你嫌弃我冲热水袋折腾你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再做我的家属了。”
我站起身,拿起包。
“回去准备破产吧。这婚,我不要了,你也别想好过。”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将他绝望的哀嚎彻底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