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南城的街头游荡了三天。
北方的项目因为资金链断裂,彻底黄了。
债主每天疯狂打他的电话,合伙人纷纷跑路。
他失去了林念安,也失去了一手创立的公司。
南城突降暴雨。
沈砚淋得浑身湿透,因为几天没正经吃饭,长期饮酒熬夜的胃病突然发作。
他疼得倒在积水的街道上,浑身痉挛。
路人帮他叫了救护车。
急诊室里,医生拿着检查报告,眉头紧皱。
“急性胃穿孔,必须马上手术。”
“你家属呢?全麻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同样的话,一字不差地落入沈砚的耳朵里。
他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痛得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了那天。
林念安是不是也是这样,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忍受着比这痛十倍的折磨,满怀希望地给他打电话?
而他,当时在干什么?
他在哄钟楚楚。
沈砚拿出泡水的手机,颤抖着拨通了钟楚楚的电话。
“楚楚……我胃穿孔了,在南城第一医院……你能不能来帮我签个字……”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无比冷漠。
“阿砚,你别找我了。你公司破产的事我都听说了。”
“我妈说了,我从小娇生惯养,不能跟着你背债。”
“我要出国了,以后别联系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这就是他冒着大雪买红薯、砸钱买爱马仕娇养出来的“青梅竹马”。
沈砚绝望地闭上眼睛,一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医生……”他气若游丝,“我自己签……”
他终于体会到了林念安当时的那种痛。
那是被全世界抛弃,连生死都无人问津的极致绝望。
更让他绝望的是。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他却面临着巨额的债务和牢狱之灾。
因为公司资金挪用的问题,他被债权人联合起诉了。
沈母得知消息,直接急出了脑溢血,瘫痪在床。
小姑子沈思思受不了要伺候病人还要还债的日子,
卷了家里最后一点钱,跟个老男人跑了。
这就是因果。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