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何清一口气甩来十几条消息，最上面那句全是感叹号。
「孟总，快看热搜，白若琪发疯了！」
我一下坐起来，膝盖磕在床沿，疼得我直抽气，抓过手机点开链接。
词条挂在那儿，扎眼得很。
「周聿前妻婚内出轨。」
配图糊得厉害，偏偏角度挑得最暧昧，正是那天陶野在公司楼下扶我上车，手落在我腰侧那一下。
文案更脏，话里话外都在带节奏，说我早就和攀岩馆老板不清不楚，是我逼周聿离婚。
我盯着屏幕，手心一阵阵发烫。
紧跟着冒出来的不是委屈，是个很现实的念头，十点还有复盘会，这事要是炸进公司群，今天谁都别想消停。
何清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她那头乱哄哄的，像是一边刷评论一边骂人。
「她哪来的脸，自己卷钱养男人，还敢往你身上泼脏水。」
我趿着拖鞋下床，差点把左右脚穿反，嘴上先把事往前推：「先别替我上火，跟法务说一声，谁敢在办公室拿这事嚼舌根，直接记名。」
何清在那头哼了一声。
「放心，我已经在群里阴阳两轮了。」
她停了停，声音压下去一点。
「还有，陶老板比我快，半小时前就来问我要公司楼下那天的监控。」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屏幕正好弹出陶野的消息。
「醒了回电话。」
我直接拨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结果他开口先来了一句：「先吃早饭，我给你点了粥。」
我本来一肚子火，听见这话，气势硬生生卡了一下，靠到窗边才问他：「你在哪儿。」
「店里。」他嘴角带了点笑，「证据也在我手里。」
我捏着手机，指节不自觉收紧：「会不会把你也扯进去。」
那边安静了半拍，接着传来他一声笑。
「孟星遥，你这么担心我，我会当真的。」
我耳根一热，差点被他带跑，赶紧把话拽回来：「少来，说正事。」
陶野也没再逗我，话锋一转就切进重点：「她拿周聿公司账上的钱去会所开卡，转账记录、消费流水、包厢监控，我都整理好了，她不是喜欢发吗，那就让大家看个清楚。」
门铃正好响了。
我去拿外卖，手上没拿稳，差点把手机夹进门缝。
外卖小哥多看了我两眼，像是认出了热搜，最后也只憋出一句：「姐，粥趁热喝。」
我刚把粥盖掀开，何清又给我甩来一堆截图。
白若琪还在那儿发，一会儿装委屈，说自己就是替周聿觉得不值，一会儿又把话往我身上带，暗戳戳说我这些年是靠结婚爬上来的，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我先逼自己喝了两口粥，空着肚子跟人耗，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过了十来分钟，陶野把链接发过来了。
上面就一句话。
「白小姐，账上的钱花得开心吗？」
下面是一整套实锤：转账记录、消费单、会所监控，还有她挽着年轻男人进电梯的清晰背影，连手上新做的钻甲都亮得晃眼。
评论区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彻底翻车。
何清在微信里疯狂播报。
「她删博了。」
「没用，截图已经满天飞了。」
「现在全网都在扒她。」
我盯着屏幕看了会儿，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点。
到了下午，我再刷消息，白若琪已经不是热搜主角了，直接成了全网看笑话的对象。
周聿那边开始找她要钱，品牌方也跟她解了约，连她刚搭上的那个弟弟都卷着她剩下的包跑了。
再往后，何清又跟我提了一句。
白若琪为了补这个窟窿，跑去借了高利贷，催债电话追得她没法安生，号码一连换了三个，住的地方也不敢固定。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后面的事也懒得再问了。
日子过成这样，怨不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