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同事们就齐刷刷看过来。
“就是她吧?听说得了绝症。”
“都快死了还来上班,别是想死在公司讹赔偿吧?”
“听说还想骗保险呢。”
我没理。
刚坐下,领导就把我叫进办公室。
他语气为难。
“程沐沐,公司听说你身体出了问题。”
“为了规避风险,决定让你暂时停职。”
我笑了。
“怕我死在公司?”
领导脸色尴尬。
“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
我点头。
“可以。”
“但我想知道,是谁把这件事传到公司的?”
领导犹豫几秒。
“有个叫沈清禾的女人,给公司写了举报信。”
“她说你身患重疾,还隐瞒病情继续上班。”
我问:
“举报信还在吗?”
“在。”
“麻烦您保存原件。”
我抬眼看他。
“如果最后证明我没病,这封举报信,就是沈清禾恶意损害我名誉和工作的证据。”
领导脸色变了。
离开公司前,领导助理偷偷告诉我。
那封举报信写得很详细。
身份证号。
保险单号。
医院科室。
专家门诊时间。
甚至连我父亲死于绝症的事都写了进去。
沈清禾不是一时嘴快。
她是早就准备好,把我从秦屿身边清出去。
她不是怕我拖累秦屿。
她是怕我活着。
我回到秦屿家时,沈清禾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我买的水果。
看见我,她脸色一白。
我把包往桌上一扔。
“沈清禾,是你给我公司写举报信,说我得了绝症,让他们停我的职?”
她立刻红了眼,躲到秦屿身后。
秦屿条件反射般护住她。
“你凶她干什么?”
“她说的是事实。”
“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上什么班?”
我冷笑。
“我不上班,谁养这个家?”
“靠你拿工资养沈清禾吗?”
秦屿脸色一变。
我继续道:
“这些年你转给沈清禾的钱,已经接近一百万。”
“我挣的钱养家、养你爸妈。”
“你的钱,养她。”
“你们俩还真会分工。”
沈清禾赶紧哭着站出来。
“沐沐,你别怪秦哥。”
“都怪我。”
“是我投资失败缺钱,秦哥心软才帮我的。”
说完,她突然朝我扑过来。
我早就看穿她那点把戏,侧身一躲。
她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下一秒,她哭得更厉害。
“秦哥,你别怪沐沐。”
“她不是故意推我的。”
秦屿立刻怒了。
“程沐沐,给清禾道歉!”
我看着他。
“我碰她了吗?”
“她说你推了她。”
“她说什么你都信?”
秦屿冷着脸。
“清禾不会撒谎。”
我打开手机录音,最后问了他一次:
“秦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报告上的名字不是我。”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真正需要手术的人不是我。”
“你会不会后悔?”
他连看都懒得看我。
“程沐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演?”
他指着沈清禾,声音冷得像刀。
“给清禾道歉。”
“现在。”
我看着他。
最后机会,我给过了。
就在这时,秦屿的手机响了。
他烦躁地接起电话。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医院工作人员焦急的声音:
“秦屿先生您好。”
“您三天前在我院确诊恶性重疾,系统显示程女士曾替您预约专家手术。”
“但因定金未缴,手术名额将在今天下午五点自动释放。”
“专家后天离境,再回国至少两个月后。”
“以您的病情,恐怕等不到下一次回国。”
“请问,您确认放弃本次手术机会吗?”
客厅瞬间死寂。
秦屿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你说什么?”
“得绝症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