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屿立刻给婆婆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妈,得绝症的人是我!”
“我要交五十万手术定金,家里还有钱吗?”
“赶紧给我!”
电话那头先是一声尖叫。
“我的儿啊!”
“怎么会是你?”
“不是说是程沐沐吗?”
秦屿急得额头青筋暴起。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钱呢?”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婆婆才哭着说:
“秦屿,我和你爸哪还有钱啊?”
“我们早就不工作了,也没退休金。”
“当年攒的钱都给你结婚买房了。”
“这些年,要不是沐沐每个月给我们打两千块生活费,我们连日子都过不下去。”
秦屿猛地看向我。
“你每个月给我爸妈打钱?”
我冷冷看着他。
“是啊。”
“你说你的工资要存起来,以后应急。”
“家里开销、你爸妈生活费、逢年过节人情,全是我出。”
“我每次跟你说,你都嫌烦。”
“你说,别拿鸡毛蒜皮的小事烦你。”
“然后转头,把你的工资打给沈清禾。”
秦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时,他才后悔自己的蠢。
他终于发现。
这个家不是他撑起来的。
是我。
而他所谓的应急钱,早就成了沈清禾的宝马、项链和男模酒局。
秦屿瘫坐在地上,忽然又抬头看我。
“沐沐,你帮我贷款。”
“你工作稳定,你能贷出来。”
“等我手术好了,我一定还你。”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原本也不是不行。”
秦屿眼睛亮了。
我指了指沈清禾。
“可惜,我的工作被她一封举报信停了。”
“公司现在不会给我开在职证明和收入证明。”
“大额贷款批不下来。”
“秦屿,你的救命贷款,也是你们自己断的。”
这句话落下,秦屿像被人狠狠抽了一鞭。
他慢慢转头,看向沈清禾。
沈清禾吓得后退。
“秦哥,我只是看不惯她什么都有。”
“她有你,有工作,有家庭。”
“我只是想让她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而且……我举报她的时候,你也没拦啊。”
啪——
又是一巴掌。
秦屿咬牙切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沈清禾捂着脸,终于不哭了。
她知道,秦屿现在是真的恨她。
秦屿忽然想起什么,连滚带爬拿起手机。
“房子!”
“我还有房子!”
“卖房,肯定能凑钱!”
他马上联系中介。
几分钟后,他脸色再次灰败。
“什么叫不能卖?”
电话那头的中介语气为难:
“秦先生,您这套房已经被申请财产保全了。”
“现在不能自由交易。”
“就算走抵押,急用钱最多也只能批三十万左右,还需要配偶同意。”
秦屿猛地看向我。
“程沐沐,是你?”
我笑了。
“是我。”
“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我有一半。”
“你想拿我的房子去救你的命,也要问我同不同意。”
这是我收回的第六样东西。
资产。
秦屿脸色惨白。
“不行。”
“沐沐,我现在需要钱救命。”
“你不能这么做。”
“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我死吧?”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开口:
“你以为得绝症的人是我时,我也问过你要钱。”
“你怎么说的?”
“你说,治不好就别浪费。”
“你说,你不会出一分钱。”
秦屿眼眶红了。
“我错了。”
“我当时糊涂。”
“沐沐,我们还没离婚。”
“我们还是夫妻。”
我站起身。
“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