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接了个电话。
我清楚看见，她原本惨白的脸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跪到秦屿面前，哭着抓住他的裤脚。
“秦哥，我们出国吧。”
“国外说不定有医生能治你的病。”
秦屿已经不信她了。
“没钱，出国喝西北风？”
沈清禾眼珠一转。
“那我先出国。”
“我去国外打工。”
“挣到钱就寄回来给你治病。”
我差点笑出声。
她不是想救秦屿。
她是想跑。
秦屿显然也反应过来了。
他一把掐住沈清禾的脖子。
“你想跑？”
“你拿着我的钱，害我错过手术，现在想一个人走？”
沈清禾拼命摇头。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两个字：
宝贝。
秦屿动作一顿。
沈清禾脸色骤变，扑过去想抢手机。
秦屿比她更快。
他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油腻的男声。
“宝贝，和那个老东西说好没？”
“他给你的钱够我们在国外潇洒好几年了。”
“赶紧出来，我票都买好了。”
客厅里，死一般安静。
秦屿的脸一点点黑下来。
他猛地把手机砸在地上。
“沈清禾。”
“你拿我的钱，不是创业。”
“是养男人？”
沈清禾彻底慌了。
“秦哥，你听我解释……”
秦屿一脚踹翻茶几。
“解释？”
“我为了你，毁了我的婚姻，退了自己的保险，把救命钱给你。”
“你拿去养小白脸？”
到了这一步，他终于恨沈清禾。
可他恨的不是沈清禾伤害了我。
是沈清禾骗了他的钱。
断了他的命。
他疯了一样扑向沈清禾。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我冷眼看了几秒，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
“秦屿。”
“你和她的账，慢慢算。”
“我们之间的账，该结束了。”
他转过头。
看见我手里的不是普通离婚协议。
而是王律师拟好的婚内财产分割协议、债务确认书和离婚协议。
我没有傻到等民政局冷静期慢慢走完。
钱和房子，我要先锁住。
债和赠与，我要先确认。
至于离婚，只是最后一道流程。
秦屿看着那些文件，整个人像瞬间老了十岁。
这一次，他没有再骂我。
也没有再说我作妖。
他红着眼看着我。
“沐沐，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苦笑。
“我现在才知道，和你结婚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安稳的日子。”
“家里有人管。”
“爸妈有人照顾。”
“钱有人攒。”
“我却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见我。
不是看见我的钱。
不是看见我的工作。
不是看见我能不能救他。
而是终于看见。
这三年，是谁撑起了这个家。
可太晚了。
我把笔递给他。
“知道错，就签。”
他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是我收回的第七样东西。
婚姻。
签完后，他又说：
“我会再让律师补一份协议。”
“我净身出户。”
我微微一怔。
秦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专家名额赶不上了。”
“医生说，我错过这次手术窗口，基本没希望了。”
“这些就当补偿你。”
我收起协议。
“不用说得这么深情。”
“这是你欠我的。”
秦屿脸色一白，最终什么也没反驳。
他转头看向沈清禾，眼神阴狠。
“至于你。”
“你骗我的钱，毁我的家，还想跑？”
“没门。”
我看着这对前一刻还海誓山盟的人，终于撕破脸，像两条疯狗一样互咬。
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坏人当然会有报应。
只是这报应，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