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安史之乱:跨挽唐弓射胡狼 > 第66章 蓄意纵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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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过去看了看高固的马,虽然还在流血,显然伤势不致命,招呼高固把马拴在路边树上,随后找到绳索的头,用匕首割断,把绳索团在一起放在那棵大树下,黑暗中,两人不敢再骑马,又招手叫过一个刚跑来的牧丁,帮他们看着两匹马,两人前后朝失火的方向跑去。
等李倓跑到草料库,离草料库近些的牧丁们,已经在开始救火,有冲到火堆附近,用叉子挑起还未燃着的干草垛,做隔离带的,也有拎着水桶来来回回往火堆上泼水的。
所幸傍黑天下了一场雨,柴草都湿着,谷、豆相对也不易燃烧,再加上草料库刚起火就被发现,虽然烧了几垛草,燎了几囤的饲料,很快就在众人帮忙下,把火控制住了。
李倓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难道真是雷劈天火烧的?”
“那还有假,晚间说是马都遭瘟了!”
“呸,你听了哪年的老黄历,那马瘟是假的,被人灌了药,祖上不积德的,拿畜牲作筏子,不得好死!”
“哎哟,你们小声些,小声些,不要说啦……”
李倓双手背后,阴沉着脸,看着不到一刻钟,那火就被彻底扑灭。他转过脸,借着周围的火把,在一片埋怨声中,扭头四处观望,无奈正值月末,傍黑天又下了一场雨,天仍旧不晴朗,根本没有什么星子,周围旷野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有几个禁军凑到他跟前,李倓问道:“可有何发现?”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曹队正抓住一个放火的,正到处寻郡王呢。”
李倓抖了抖衣服上的灰,迈步正要往宿营的地方走,忽然又停下来,因为他看到刘焕彰带着几人,匆匆忙忙跑过来,显然是才听到消息。
刘焕彰一口气跑到李倓身边,这才气喘吁吁地开口问道:“郡王,果然是天火烧?”
李倓冷笑一声道:“这天火来的倒是好巧,刘监牧手下全是一帮能掐会算的神棍!”
刘焕彰从这话里听出不对味来,嘴巴张了几张,却未发出声音,讪讪地施了一礼,朝火灾发生的地方走过去。
李倓对身边那个报告消息的禁军道:“叫曹队正把那个放火的送到这里来。”言罢,也朝已经灭了火的两个仓囤走去。
仓囤的木制窗户已经被烧毁多半,堆放在仓囤里的马料,仍旧散发着烟气和水气,焦燎味很浓。一排有十个草料囤,只中间三个着了火,而其中最西边一个只烧了点囤顶垂下来的茅草,连窗户都未全部引燃。
其他两个则木棂窗档全部烧毁,最严重一个砌囤的黄泥被烧裂掉落,里面的半仓草料全部成了黑灰。另一个,外面看,只窗户烧了大半,但里面烟熏火燎,全部的马饲料已经糟蹋,马与羊,比较嘴挑,有烟熏味的饲料是不会再吃。
饲料囤北边的草垛烧得比较严重,因为虽然遇到雨天,但垛顶覆盖有油布,整个草垛基本还是干的。中间有十来垛干草,每垛都一丈四、五尺高,已经全部烧成黑灰,只有余烬偶尔发着星星点点的火光。
刘焕彰站在灰堆前,踩着一脚烂泥,一筹莫展。
李倓却跃过刘焕彰,直接走到仓囤边,用手一点一点拔开烧成半截的木头窗棂档,他似乎闻到烟熏味之外的一股松香味,高固也闻到了这种味道,站在李倓身边,忽然从窗框内侧,提起一片还未燃尽,湿嗒嗒的麻布片。
“耶耶,你瞧。”
李倓接过这片麻布,有半寸宽,三指长,边缘都烧焦了,拿到鼻端一闻,浓重的松香味道传过来。李倓手里攥着这片布,招呼后面的禁军把火把拿过来。随后从窗口探身进去,把火把伸进黑漆漆的仓囤里,只见靠近窗口的仓内地面上,果然又发现了一个像布样的东西。
李倓纵身跃进仓内,先四处照了照,除了湿成一堆的烧焦黍粒,没发现什么异样,最后他才把火把凑近窗户下面。弯腰捡起那东西。
见是一个麻布缝制的半截香囊,正是香囊的抽绳那一边,轻轻拉开抽绳,发现抽绳松口处夹着几根干枯的燃烧一半的兰花香料。
李倓闻闻那半截香囊,一股夹杂着烟熏味,和兰花香气,又有松脂的味道。而且香囊面料外面,还沾着一些熔化的松脂油。
李倓心中雪亮,拿着这半截香囊和那片布跳出窗外,走向迎过来的刘焕彰。
“刘监牧,你手下的粟特人有多少?”
刘焕彰神色一凛,眉眼间已带出担忧:“怎么?是粟特人干的?”
李倓点头,把手中的半截香囊递给刘焕彰道:“你原来可曾见过这个香囊?”
刘焕彰接过香囊,拿到鼻端闻了闻,果然先是闻到松香的味道,继而也看到那束干枯的兰草,正是粟特人夏天最喜带在身上,驱蚊辟秽的寻常之物。
未待李倓开口,就见曹闰国和另一名禁军,已经推着一个粟特小个子走过来。人群中有人直接叫出一个名字:
“石畔陀,是石畔陀!”
“怎么是这小子?挺老实一人!”
随之,人群熙攘,又有人排开人群。是两个禁军推搡着一人走过来,同样是个大胡子的粟特人。然而,看到这个粟特人,刘焕彰脸上神色骤变,目光下意识地朝四周去搜寻。随即,李倓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方向,同时耳中听到有人吵嚷开了:
“石伏奴,是二当家的好友!”
“二当家。”这个称呼一出口,刘焕彰身形顿时摇了摇,这一幕完全落在李倓眼里。只见李倓,倒背着双手,绕着两个被捆绑起来粟特人,走了一圈,随后高声问道:
“二当家是谁?”
人群中不再有人开口,但目光却骗不了人,李倓看到,大家的目光顺着一个方向瞧去,正是刘焕彰刚才目光落定的地方。
李倓迈步向那个方向走去,只见一人迅速转身就向人群外走。李倓大喝道:“站住。”
早有禁军上去一把擒住那中年人手臂,随即把他硬拉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