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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尼拉,埃米利奥的据点,赌场正门前。
胡安带着马科斯等三人站在赌场的铁门前,门两侧立着持枪的守卫,个个神色戒备地望过来。
几天前,拉莫斯的手下还被打的落荒而逃,畏缩着不敢靠近这里,如今它已是市内最强势力的大本营,牢牢掌控着整片区域。
“胡安老大,真要归顺他们吗?”
马科斯在身后小声问,心声里翻涌着不安,连脚步都透着虚浮。
胡安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审判官现身不过两天,以大学区的安东尼奥为首,六大势力里已有五个接连被“征用”,哪怕最强的埃米利奥也主动归顺于审判官,被“任命”为指挥官。
就这样,马尼拉内还独立的就剩他们港口这股势力,以及不少还在马尼拉城内游荡的独立超凡者。
埃米利奥搭上审判官之后,再想守住独立地位几乎不可能,手下人里也已经传开了“迟早要打过来”的风声,人心浮动。
更重要的是,胡安完全不想成为“老大哥”当初接下拉莫斯的地位只是为了两个妹妹和受伤的卡洛斯,万一真打起来,绝不能把他们卷进来。
“请进吧,你就是胡安老大是吧,埃米利奥老大等着呢。”守门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完,缓缓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走进去,原先挤满游客的赌场大堂里,野营帐篷一字排开,士兵们要么搬着物资,要么擦着枪。
水晶吊灯有几处玻璃碎了,金色的墙面上布满弹孔,从前的奢华气派荡然无存,只剩军事据点的肃杀之气。
带路的男人走在前面,领着他们穿过大堂,走上了二楼。
二楼原本是vip包房区,最大的那间房门口站着两个壮汉。
“进去吧,埃米利奥老大和审判官大人都在里面。”
男人推开房门,室内的空气涌了出来,烟味、香水味混着铁锈味缠在一起。
胡安迈步走了进去。
宽敞的房间里,原先的百家乐桌都被推到了墙边,中央摆着一张大桌,桌边坐着个男女,最里面的座位上坐着个肌肉虬结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白衬衫、黑裤子,随意披在肩上的军装外套,只有手指上的金戒指格外显眼。
埃米利奥克鲁斯,前陆军上校,在审判官到来前手下势力全市第一,拥有防御能力的男人。
他身旁坐着一个身披白色长袍、头脸都裹在布里的男人,只露出眼睛周围一圈,面无表情地扫过全场,脚边立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铳剑,长袍下摆看着有些许脏污。
是那位审判官。
胡安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的读心能力,一般人的心声基本都能听到个模糊的情绪,哪怕是老卡洛斯,也只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可唯独这个男人的心思,像被厚厚的墙壁封死了一样,半点都传不过来,只剩一片冰冷的沉寂。
“哦,是胡安老弟吧,久等了。”埃米利奥朗声说着,站起身伸出手,军装外套滑落到椅子上,褐色皮肤配着白衬衫,布料绷紧在胳膊上,肌肉线条鼓胀分明,笑容温和,语气熟络得像迎接老朋友。
胡安伸手和他握了握,埃米利奥的手掌很厚,硬得像铁块。
“埃米利奥先生,我今天来是想拜托您一件事——我带着港口的弟兄们,归顺在您以及这位审判官大人的旗帜下。”
“明智的判断。”
埃米利奥再次伸出手,胡安犹豫了一瞬,再次握了上去。
他能听到埃米利奥的心声:冷静、贪婪,带着几分疯癫的心声,和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截然相反。
“坐,喝点什么?”
“不用。”
胡安在埃米利奥对面坐下,他能感觉到审判官的视线,那人一直在看着他,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眯起布缝里露出的眼睛。
“你年纪轻轻就干掉了拉莫斯,真是年少有为。”埃米利奥笑着拍了拍胡安的肩膀,引着他往桌边走。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马拉卡南宫的伊莎贝拉罗德里格斯,操控金属的能力者。”
桌子左侧坐着个穿黑西装的中年女人,微微点了点头,她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拢,指尖弹了弹桌沿,铁制的桌边弯下去又弹回来。
很明显,这些被“征用”的超凡者都互相告知了超凡能力。
“这位是唐人街的陈,速度型能力者。”
陈叼着烟,只用眼角斜了胡安一眼,身形偏瘦,心声里全是嘲讽。
“这位是安东尼奥桑托斯,以前是我们马尼拉的校长,能力是幻术。”
他又指向一位带着眼镜的男人。
“这位是机场的哈维尔托雷斯,能操控风。”
右侧座位上穿工装的男人抬了抬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油污,心声里能听出的只有烦躁和急切。
“最后这位,圣托马斯大学医院的索菲亚加西亚,治愈能力者。”
最边上的女医生温和地笑了笑,神色却很平静。
胡安一一颔首,在桌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审判官始终一言不发,就安静的坐在那里,只有眼珠偶尔动一下,不像活人,倒像尊石像。
“好了,都别拘谨,现在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聚在一起的自己人。”埃米利奥朗声说道,轻轻敲了敲桌子。
“目标只有一个:消灭异端,砸烂那艘幽灵船,回收全城的金币,解开诅咒,审判官大人知道方法,我们听从审判官大人的指挥,合力灭掉海盗。”
他说得堂堂正正,对谁都一视同仁,听起来真像是在为所有人着想。
“为什么要砸烂幽灵船?”审判官终于有了动静,对埃米利奥疑惑的问道。
“啊?”胡安能感觉到,房间内所有人的心声都转化为了疑惑。
“可,可是,审判官大人,那艘幽灵船不是异端吗?”埃米利奥有些结巴的问道。
“他们是有私掠许可的海盗,虽然我个人不太喜欢他们,但只要他们依然虔诚信仰天主,那就算不上异端。”审判官答道。
“那,那我们身上的诅咒是?”不知是谁问了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