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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红色的离婚证递给我。
回程的客运车上,我打开来看了一遍。
确认了。
三年。
从二十三岁到二十六岁。
结束了。
客运车颠簸在乡道上,车窗外是大片的农田和零星的三角梅。
这条路我来的时候坐过一遍,岁岁在我怀里睡着,我一路没敢闭眼。
现在我可以闭眼了。
到站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我下车,走进城中村的巷口。
路灯照着墙面上的苔藓和晾衣绳上的旧衣服。
前面传来岁岁在周嫂家里拍手唱歌的声音。
走到家门口时,我看到铁门上贴了一张纸条。
不是便签。
是一页被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
上面的字迹我认得,不是祁宴的,是沈清阮的。
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字时手在抖。
“裴南星,你赢了。你知道他辞职是为了什么吗?”
“他把他持有的全部股份做了信托,受益人是你女儿。”
“代价是他自己净身出户。他妈差点跟他断绝关系。”
“你们母女拿了他所有的钱,他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满意了吧?”
纸条下面还有一行。
“录像我已经销毁了。不是怕坐牢,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里面他的脸。”
我把纸条从门上揭下来,随手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