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那年,我拿到了顶尖律所的实习
offer。
入职后不久,带教律师问我愿不愿意跟一个景区安全事故案。
“地点有点特殊,你可以拒绝。”
我翻开卷宗,看见照片里熟悉的峡谷石阶。
过了很久。
我说:“我跟。”
带教律师察觉到。
“怎么了?”
我摇头。
“没事。”
那是另一起事故,但地点相同。
家属想起诉景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
我跟着团队跑现场、查预警记录、调游客动线。
重新站在峡谷入口时,我以为自己会害怕。
可我只是蹲下身,看了看当年摔倒的位置。
石阶已经加装了防滑条。
旁边竖着新的水位警示牌。
只是那条封闭支线,仍旧没有完整的监控。
我在档案室翻到当年的旧记录。
页面泛黄,角落里夹着一份游客事故补充说明。
上面写着:“同行人反馈:许南枝自行脱队。”
我盯着那几个字,胸口还是闷了一下。
原来有些伤不会一直流血。
但看见疤时,还是会记得当初有多疼。
一个月后,景区安全案开庭。
我们提交了完整证据链。
暴雨预警、路线封闭提醒、游客动线、救援迟延记录。
家属最后拿到了赔偿。
景区也被责令整改。
庭后,委托人的母亲握着我的手,一直道谢。
我有些无措。
带教律师在旁边笑。
“习惯就好,以后这种时候多着呢。”
回北城那晚,我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林浅。
备注写着:“枝枝,我要出国了,想跟你道个别。”
我没有通过。
没过多久,又有一条陌生短信进来。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还是想说,对不起。”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室友递给我一杯奶茶。
“谁啊?”
“不重要的人。”
她点点头。
“那快喝,三分糖,再放就不好喝了。”
我笑着接过。
奶茶是热的。
捧在手里,暖得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