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开始频繁给我打电话。
我拉黑一个号码,他就换一个号码。
有时是同事的手机,有时是公共电话,有时甚至是江雨颂的号码。
我没有接。
北城的生活忙碌到让我没有太多时间回头。
新公司节奏很快,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可那种累和从前不一样。
从前我的疲惫来自等待。
等一条消息,等一个解释,等一个人兑现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现在我的疲惫来自工作,来自成长,来自一点点把自己重新拼起来。
这种累是踏实的。
试用期第一个项目结束后,陆行舟在会议上公开表扬了我。
“余锦宸对细节很敏感,方案里几个风险点抓得很准。以后这个板块可以让她负责。”
那天晚上,我破例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是北城夜色,配文只有一句:
【新生活,第一步】
共同好友大概很多人看见了。
裴旭也看见了。
因为没过多久,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宸宸,你很厉害,想你。”
我删掉了。
第二天,江雨颂也发来消息。
她换了一个新号。
“宸宝,你现在过得挺好,我就放心了。”
“裴旭这段时间状态很差,他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心疼他,也该心疼心疼我吧。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我盯着这几句话看了很久。
其实从前江雨颂最擅长这样,永远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明明越界的是她,哭的是她。
明明受伤的是我,最后却总变成我太小气,我太敏感,我不够体谅。
我慢慢打字:
“江雨颂,你真正难过的不是失去我。”
“是你发现,你抢走的东西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发完,我拉黑了这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