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看着垃圾桶里的手链，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姜黎，你发什么疯？”
他大步走过来，似乎想去把手链捡起来，但看到里面油腻的外卖残渣，手又顿住了。
“那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他咬着牙，眼神里透着不可置信。
“我知道。”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我扔了。”
“你！”顾衍指着我，气极反笑。
“行，你长本事了。不就是没陪你拍毕业照吗？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我说了，晓晓脚疼，我总不能扔下她不管。”
张晓在沙发上适时地发出一声轻呼。
“阿衍，你别怪黎黎了，都是我不好……”
顾衍立刻转头去安抚她，再看我时，眼神里只剩下冷漠。
“姜黎，你能不能学学晓晓的大度？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我没反驳，转身走进了次卧。
下午五点，我收到了同城快递的电话。
我把打包好的三个大纸箱推到门口，快递员利索地搬下了楼。
顾衍在主卧里陪张晓打游戏，根本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晚上七点，顾衍从主卧出来，敲了敲次卧紧闭的门。
“换件衣服，出来吃饭。”
他语气生硬，但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
“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就当是庆祝顺利毕业。”
我打开门，看着他。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衬衫，头发也打理过，显然是觉得这顿饭能把所有的不愉快一笔勾销。
“好。”我点头。
半小时后，我们到了餐厅。
我刚坐下，就看到张晓一瘸一拐地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
“阿衍，黎黎，你们来啦。”
她笑靥如花，自然地在顾衍身边坐下。
顾衍看了我一眼，清了清嗓子。
“晓晓一个人在家没饭吃，我就把她也叫来了。人多热闹。”
又是这句。
人多热闹。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挺好的。”我微笑着说。
顾衍似乎松了一口气，觉得我终于懂事了。
菜上齐后，顾衍从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我认得那个牌子，上个月路过专柜，我多看了一眼里面的钢笔。
我说等发了工资，想买来作为自己入职的礼物。
顾衍把礼盒推到桌子中间。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仅黎黎毕业了，晓晓也拿到了心仪的offer。”
他看着张晓，眼神温柔。
“晓晓，祝你入职顺利。”
他把礼盒递给了张晓。
张晓惊喜地捂住嘴：
“天哪，阿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牌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支我看了很久的钢笔。
顾衍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盲盒公仔，随手扔到我面前。
“路过饰品店顺手买的，你不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吗。毕业快乐。”
那个公仔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我的餐盘边。
我看着那个廉价的公仔，又看了看张晓手里那支闪闪发光的钢笔。
我拿起公仔，放进包里。
“谢谢。”我看着顾衍，笑容完美无缺。
“祝你们，前程似锦。”
吃完饭，顾衍去结账。
我站起身，拿起包。
“我去趟洗手间。”
走出餐厅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我拿出手机，点开顾衍的头像。
【加入黑名单】。
然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南的青年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