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坐在新公司会议室里，将手里的策划案推到客户面前。
“李总，这是我们团队针对贵公司新产品设计的全案营销策略。”
我看着对面的李总，语气自信且平稳。
李总翻看了几页，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
“姜组长年纪轻轻，做事倒是干练。这个方案切入点很新颖，就按这个推进吧。”
会议结束，我送走客户，回到工位上喝了一口咖啡。
这三个月，我凭借出色的执行力，破格提拔成了项目组长。
生活被工作填满，充实且自由。
至于顾衍，他就像我上辈子认识的一个陌生人。
而此时的顾衍，正坐在一家酒吧里，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这三个月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张晓的脚伤早就好了，但她赖在合租房里不肯走。
一开始，顾衍还觉得有个朋友陪着挺好。
但渐渐地，张晓的本性暴露无遗。
她不工作，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花着顾衍的钱买各种奢侈品。
家里乱，她从来不收拾，只会抱怨外卖不好吃。
顾衍下班回到家，面对的是一水池没洗的碗和满地的快递纸箱。
他突然开始怀念以前。
怀念下班回来，桌上温热的饭菜。
怀念我安静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衍哥，别喝了。”
朋友小赵夺过他手里的酒杯。
“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张晓又跟你闹了？”
顾衍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别跟我提她。”
小赵叹了口气。
“其实我早想说了，张晓那女的，也就你把她当个宝。大家私底下都说她绿茶。”
顾衍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小赵。
“你以前怎么不说？”
“我敢说吗？你以前护她护得跟什么似的，姜黎说一句你都要跟姜黎急。”
小赵翻了个白眼。
提到我的名字，顾衍的心口刺痛了一下。
“对了，我昨天在国贸那边看到姜黎了。”
小赵随口说道。
顾衍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抓住小赵的胳膊。
“在哪？你看到她在哪？”
“就国贸那栋双子塔啊。她跟几个同事一起出来吃饭，穿得那叫一个职业，差点没认出来。”
顾衍松开手，站起身就往外走。
第二天傍晚，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三明治。
刚结完账走出店门，一个人影挡在了我面前。
顾衍穿着一件有些发皱的风衣，眼底带着红血丝。
他看起来很憔悴，但眼神依然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笃定。
“气消了吗？”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三个月了，姜黎，差不多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递到我面前。
“你不是一直想要卡地亚的手链吗？我给你买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的宽容。
“收下这个，跟我回家。以前的事，我都不计较了。”
我看着那个精致的盒子，又看了看他自以为深情的脸。
觉得有些好笑。
“顾衍。”我叫他的名字。
他以为我要妥协。
“我凭什么和你走？”
我淡淡地说完，绕过他，径直走向地铁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