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姜黎！你装什么？”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皱起眉，用力想要甩开他。
“放手。”
我冷冷地看着他。
顾衍不仅没放，反而抓得更紧了。
他盯着我身上的职业套装，又看了看我手里提着的电脑包，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
“你现在长本事了是吧？以为在国贸上个班就能跟我摆谱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种被冒犯的愤怒。
“我给你台阶下，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心动了三年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顾衍，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停止了挣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们已经分手了。三个月前，在你把那支钢笔送给张晓的时候，我们就结束了。”
顾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就因为一支钢笔？姜黎，你能不能别这么狭隘？晓晓刚找到工作，我送个礼物怎么了？”
“对，你没错。”我点点头。
“所以请你带着你的自以为是，离我远一点。”
我再次用力抽回手，正准备离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是周行，我们部门的总监。
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衍。
“姜黎，遇到麻烦了？”
周行的声音温和，但眼神锐利。
“没有，遇到个问路的。”
我往周行身边靠了靠。
顾衍的目光在我和周行之间来回扫视，脸色阴沉下来。
他死死盯着周行递给我的那杯咖啡，突然冷笑了一声。
“难怪走得这么干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顾衍指着我，语气里满是嘲讽。
“姜黎，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还以为你多清高，结果还不是一样拜金。”
周行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身前。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顾衍愤愤不平地反驳。
我拉了拉周行的袖子。
“周总，我们走吧，别理疯子。”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顾衍，转身和周行并肩走进了写字楼的大堂。
那天晚上，顾衍带着一身酒气回到了合租房。
推开门，张晓正穿着我的那双粉色兔子拖鞋，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吃薯片。
薯片渣掉了一地。
顾衍盯着那双拖鞋，脑子里突然闪过我以前穿着它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张晓脚上的拖鞋，狠狠地砸在墙上。
“谁让你穿她的鞋的？！”
顾衍怒吼出声。
张晓被吓懵了，手里的薯片掉在地上。
“阿衍……你干嘛发这么大火？一双破拖鞋而已……”
“滚！”
顾衍指着大门，双眼猩红。
“如果不是你装柔弱搞什么脚伤，姜黎怎么会走？！”
“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带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张晓看着顾衍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哭着跑回主卧收拾东西。
半小时后，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顾衍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那个永远会在家里等他、永远包容他所有脾气的姜黎。
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