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顾衍像疯了一样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每天早上，我公司的前台都会收到一束红玫瑰和一份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糕点。
卡片上写着顾衍的名字，字迹一天比一天工整。
我让前台直接把花扔进垃圾桶，糕点分给保洁阿姨。
顾衍开始在我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堵我。
他换上了整洁的西装。
试图用一种成熟稳重的姿态来挽回我，但眼底的焦躁藏不住。
“黎黎，我们谈谈好吗？”
一个下着秋雨的傍晚，顾衍撑着一把黑伞，挡在了我面前。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顾衍声音有些发颤。
“我知道错了。张晓我已经赶走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见她。”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
“你回来好不好？家里太冷清了，我一个人受不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顾衍，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我看不起。”
我语气极其平淡。
“你不是认错了，你只是不习惯没有人伺候你。”
顾衍愣住了，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得这么直白。
“不是的，黎黎，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以前没发现……”
“爱？”
我打断他。
“你的爱就是扔下我在半夜吹冷风，自己去给别的女人揉脚？”
“你的爱就是把本该属于我的礼物，当着我的面送给别人？”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顾衍，你最爱的人永远是你自己。”
“你享受着我的付出，又舍不得张晓给你的虚荣感。你既要又要，现在玩脱了，就跑来装深情？”
顾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肯低头，只要他把张晓赶走，我就会乖乖地回到他身边。
他从没想过，我在他那些理所当然的偏心和傲慢中，早就把对他的爱一点点消耗殆尽了。
“别再来找我了。”
我绕过他，走进了雨幕中。
顾衍没有追上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原地，手里的伞掉在地上。
雨水瞬间浇透了他的全身，死死地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睡得极好。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看报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姜黎！你个贱人给我出来！”
尖锐的女声穿透了玻璃门，在整个办公区回荡。
我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文件，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晓头发凌乱，妆容斑驳，正被两个保安拦在电梯口。
她看到我，眼睛立刻红了，想要扑过来。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阿衍怎么会把我赶出来！”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引得周围的同事纷纷侧目。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保安大哥，麻烦报警吧，有人寻衅滋事。”
张晓听到我要报警，更加疯狂了。
“你报啊！让警察来看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是怎么勾引男人的！”
“你以为顾衍真的爱你吗？他私底下跟我说过无数次，说你无趣，说你像个木头！”
“他早就烦透你了，你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她的话音刚落，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顾衍气喘吁吁地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