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冲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撒泼的张晓，和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我。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把揪住张晓的衣领，狠狠地将她甩到一边。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顾衍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压抑着极大的愤怒。
张晓被摔在地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衍，眼泪决堤而出。
“阿衍……你为了她推我？”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是不是？”
顾衍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
“你跑到黎黎公司来闹什么？你还嫌把我害得不够惨吗！”
张晓坐在地上，放声大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害你？顾衍，你摸着良心问问，是你自己犯贱还是我害你？”
“当初是你主动把外套披在我腿上的！是你把买给她的钢笔送给我的！”
“你现在装什么绝世好男人？”
张晓指着我，眼神恶毒。
“姜黎，你别得意！他今天能为了你推我，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女人推你！”
顾衍脸色煞白，猛地扬起手，似乎想打张晓，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我。
“黎黎，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我那都是……”
他试图解释，语无伦次。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悲哀。
不是为我，是为他。
“说完了吗？”
我平静地开口。
我走到张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张晓，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顾衍，是因为你赢了？”
张晓愣住了，停止了哭闹。
“你错了。”
我微微一笑。
“我离开他，是因为我觉得他配不上我了。而你，刚好接手了一个我不要的垃圾。”
“你跑到这里来闹，只会让我觉得，你们俩真是绝配。”
张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转头看向顾衍。
他正用一种极其绝望的眼神看着我。
“黎黎……”他声音嘶哑。
“顾衍，带着她滚出我的公司。”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回办公室，关上了玻璃门。
门外，保安强行把张晓拖进了电梯。
顾衍跟在后面，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我的办公室门，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那天下午，我收到了顾衍的一条长短信。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
只有密密麻麻的忏悔。
他写了他这三个月来的煎熬，写了他每次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时的恐慌，写了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黎黎，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后悔了。”
“如果能重来一次，在海边那天，我一定会陪你看日出。”
我看着这条短信，点击了删除。
有些日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就算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那也不是我等的那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