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刚在新租的房子安顿下来，萧隐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一接通，他就问：“棉棉，你退租是什么意思？”
我声音很淡：“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猜到什么？”他语气明显发紧，却还在压着，“房东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你一句话不说就搬走，到底怎么了？”
我坐在床边，忽然觉得很可笑。
“萧隐川，”我淡淡开口，“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要装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很快，他低声道：“我不是装。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餐厅那点事就闹成这样。”
我没说话。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冷淡，语气又放缓了些：“棉棉，我已经说了，她只是同事。一起吃顿饭而已，你至于连家都搬了吗？”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川哥，毛巾我给你放这儿了。”
空气骤然安静。
我握着手机，半晌，轻轻笑了一声。
“萧隐川，”我问，“你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萧隐川明显噎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又开口：“她是同事，跟我对接工作，顺手帮个忙而已。你别一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就先往最坏的地方想。”
“只是同事？”我反问，“那她为什么替你整理衣领，为什么能在你房里给你递毛巾？”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压脾气，开口时却还是那副无奈语气：
“竹棉，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你能不能先别这么上纲上线？就是一起吃了顿饭，她顺手递了条毛巾，你非要把什么都往那方面扯，有必要吗？”
我攥着手机，忽然想起今天在餐厅外，他说那句“求婚只是随口说说”时轻蔑的语气。
心彻底凉了。
“发疯的人不是我。”我说，“萧隐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他见压不住我，语气又猛地软了下来。
“行，算我说话冲了，咱们别吵。”他放低声音，像以前每次敷衍我那样哄，“宝贝，你先告诉我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有什么事当面说。”
我闭了闭眼。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又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厌烦。
“别来了。”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继续解释，只会让我更恶心。”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