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去哪了?“阿木身子猛地发抖。
前台小哥打了个哈欠:
“我哪知道啊兄弟,人家买的票,又没跟我报备,你要不问问车站那边吧。“
电话挂了。
阿木攥着手机冲出医院大门,冷风灌进嗓子,呛得他咳了两声。
车站售票窗口刚开,大姐还在泡茶。
“大姐,今早五点那班车,终点站是哪?我女朋友不见了。“
“州府啊。“大姐看他一眼,“她有没有说转哪趟车?“
“我说了我不知道,人家买票又不跟我聊天。“
大姐叹口气,“年轻人,人家要是想让你找到,会关机吗?“
阿木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窗,胸口像被人攥住了拧。
她走了,真的走了。
他买了最近一班去州府的票。
三小时车程,每隔五分钟拨一次号码。
关机。关机。关机。
到州府客运站,人流从他身边涌过去,没有一个是她。
他发消息:
【我到州府了。你在哪?求你告诉我。】
没回。
【阿念,我知道我混蛋。但你让我当面说,求你了。】
没回。
【你骂我也行,打我也行,别这样。】
没回。
他在州府待了三天。
去了火车站,去了机场,
去了她提过的那家酸汤牛肉店,去了她说想买书的那条街。
都没有。
第四天,他的手机终于响了。
不是她。是她室友,那个方言姑娘,叫小敏。
“阿木,你别找了。“小敏的声音很冷。
“她在哪?“
“她让我告诉你,别找了。“
“我问你她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她为什么听得懂方言吗?因为我。大学四年我一句一句教她的。她说她喜欢一个方言男生,想学他的语言。“
阿木喉咙像被人掐住。
“她学了四年,就为了能听懂你说的每一句话。结果她听懂的第一句完整对话,是你们商量怎么把她换掉。“
电话挂了。
阿木蹲在路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还是那些没有回复的消息。
她学了四年方言。
为了他。
而他用她学会的语言,亲手毁了她们的爱情。
阿木回了寨子。
不是死心了,是他不知道该往哪找。
她像一滴水掉进了海里,彻底没了踪迹。
朋友圈不更新,电话关机,微信消息石沉大海。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她开机,等她回一个字,哪怕是“滚“。
寨子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火把节那晚的事传遍了,人人都知道那个汉族姑娘当众踩灭了火把,用方言说了句“心不通,火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