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我正在院子里搬水。
突然一双手从旁边伸过来。
帮我把水桶稳稳地拖了起来。
然后顺势接了过去。
“这种事应该交给男人才对！”
“你一个女孩子逞什么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笑。
是程嘉序。
我愣住了两秒，迅速退开。
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下巴尖了一圈，头发有点凌乱。
衬衣的领口是皱巴巴的。
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他抱着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我又退后一步。
程嘉序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难过。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努力挤出了个友好的笑容：
“你瘦了！”他说。
见我没接话，又再次开口：
“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语气是庆幸的。
像是悬了很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很好！”
我看着他，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不过我们这里没有空房间了！”
“您要住宿的话需要去别家看看！”
就像对待普通客人一样，礼貌又疏远。
程嘉序一愣，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僵在脸上。
眼底是藏不住的错愕。
他或许想过我会哭会闹。
也想过我会生气，会骂人。
会把所有的委屈全都说出来。
却独独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平静地就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过了好半晌，我才再次听到了他的声音。
带着小心和讨好：
“我也知道之前是我这个男朋友不称职！”
“但我已经意识到错误了，这次来就是专门和你道歉的！”
“乐颜，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他认真地看着我。
眼底满是期待。
可……
生日缺席，我原谅过他。
买错礼物，我原谅过他。
甚至连生病不在，我都原谅过他。
可最后都只换来了更多的失望。
我每一次的低头让步。
都成了他心安理得忽略我的借口。
“乐颜，我知道你不喜欢疏童！”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见她了！”
这句话并不陌生。
程嘉序不止一次说过，也不止一次食言。
“说完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如果说完的话，就可以离开了！”
“你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工作！”
程嘉序怔住了。
像是被人从头浇了盆冷水。
脸色瞬间煞白。
原本燃起来的期待，彻底碎了。
“乐颜，你听我说……”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我的胳膊：
“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
可惜，还没碰到我。
就被闺蜜手中的扫帚硬生生分开：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都告诉你没房间了，你还杵在这里干嘛？”
“你要是敢骚扰我们的员工，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程嘉序连退几步。
额角还被扫帚划伤，渗出了细细的血珠。
他只是摸了摸，并没有管。
反而死死地盯着我：
眼里满是愧疚，慌乱。
还有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既然你不想见我！”
“我会走！”
他声音很哑，双手握成了拳头：
“但我会等！”
“等到你原谅我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