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
程嘉序开始像个狗皮膏药一样。
每天出现在我们的民宿小院。
棍打不走，狗撵不跑。
水管坏了。
他会抢着替我和闺蜜去修。
还笑着对我们说：
“这种事就交给男人好了！”
可他不知道。
他做的越利索，就会让我越反感。
更会让我想起从前家里水管坏时，他对我说过的话。
“你叫个维修工就行了！”
“我又不是万能的！”
态度敷衍又不耐烦。
可如果是姜舒童。
程嘉序不仅随叫随到，还会贴心地考虑地面面俱到。
比如换灯泡。
他会细心询问姜舒童喜欢亮一点还是暗一点。
比如搬东西。
根本不用姜舒童开口，程嘉序就会自动上前揽到自己身上。
就像现在的他。
每天一大早就准时出现在小院。
抢着干活，努力表现。
甚至每天还会给我和闺蜜带来丰盛的早餐。
就连闺蜜都开始怀疑：
“他这样死缠烂打的话，你会原谅他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因为这些举动我早在姜舒童那里见过了。
程嘉序现在不过是把从前对待姜舒童的方式转移到我身上来了。
但这些不仅不会让我心软，反而会让我再回忆一遍。
他曾经是怎么区别对待的。
我拦下了想要下厨给大家做饭的程嘉序：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程嘉序的手一顿。
那句他经常对我说的口头禅。
又像回旋镖一样，扎在了自己身上。
他转过头，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
“乐颜，我说过会等到你原谅我那天的！”
“你若是一日不原谅我，那只能证明我做的还不够好，我就要继续努力！”
“直到我们重新回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你明知道不可能！”
程嘉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才勉强动了动，努力弯出一个弧度。
露出了个有些苦涩的笑容：
“你知道的！”
“我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我有的是时间，我愿意等到你回心转意！”
我看着他。
没有爱，也没有恨。
甚至连一丝情绪都没有，平静得毫无波澜。
就像看着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那你也应该知道！”
“如果你再出现在小院的话，我们可以以私闯民宅起诉你！”
程嘉序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塌了下来。
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沉默了好几秒，才再次开口：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
“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可以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我摇了摇头：“正好相反！”
“你做得很好！”
但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
“好到每一个客人都夸你是个好男人！”
“好到每一个人都说错过你会是我的损失！”
他被我的话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那你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为什么还不肯原谅我？”
我走过去，递过去一张纸巾：
“正是因为你表现得太好了，才会不停地提醒着我！”
“你所做的这些事曾经都是为姜舒童做过的！”
“而对我！”
我顿了顿：
“你可以扪心自问！”
“你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