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
由于爸妈刚高调地给苏婉办完升学宴，转头艺考全省第一的大女儿就离家出走甚至报警找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了。
很快，这成了亲戚朋友圈里的爆炸性新闻。
亲戚们纷纷在背后，甚至当面嘲讽妈妈一家偏心到没边，虚伪至极。
“哎哟，听说老苏家给那个刚过二本线的小女儿办升学宴。”
“却让考全省第一的大女儿去电子厂打螺丝呢！”
“可不是嘛，这种话也说得出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离我家不远的外婆得知真相后，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
她拄着拐杖，连夜找上门，指着妈妈的背脊狠狠地敲打。
“你这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蠢货！”
外婆气得浑身发抖。
“你偏心，虐待你亲妹妹留下的唯一血脉，逼走我的亲外孙女！”
“你就不怕半夜林曦她爸妈来找你索命吗！”
“人家考了全省第一，你连个画具都给人扔了！”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妈妈的眼睛早就哭肿了，被外婆打得缩在沙发角落。
她捂着脸不敢反驳一句。
苏婉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房间门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从知道我的成绩后，她再也不敢在朋友圈显摆她那个刚过二本线的分数了。
因为再好的二本，在我的成绩面前，都像是个跳梁小丑。
苏泽烦躁地抓着头发，听着外婆的责骂，咬牙切齿地抱怨。
“林曦就是故意的！”
“她平时装出一副蠢笨的样子，故意隐瞒成绩，成心想看我们的笑话！”
“现在我们在亲戚面前丢尽了脸，成了全城的笑柄，她满意了吧！”
话音刚落，一记极其响亮的脆响在客厅回荡。
妈妈猛地站起身，重重地打了他一耳光。
苏泽捂着瞬间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妈！你打我干什么！”
“你给我闭嘴！”
妈妈捂着胸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声音嘶哑得可怕。
“都这时候了，你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还不反思？”
“是我们这些年委屈了她，是我们对不起她啊！”
“她为什么瞒着我们？”
“还不是因为当年她考第一，婉婉闹自杀，我骂了她！”
“是我们亲手把她逼成了那个样子！”
妈妈踉跄着走到我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她终于开始痛彻心扉地后悔。
如果当初对我哪怕有一点点好，如果昨晚没有纵容苏婉扔掉画具。
现在那个光芒万丈、让所有亲戚羡慕的全省第一，就是她的骄傲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迟来的深情和懊悔，比草都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