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店内,我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父母、苏泽,还有周逸寻。
苏婉没有来,或许是没脸来。
仅仅大半年不见,父母看起来沧桑了许多,仿佛老了十岁。
爸爸原本挺直的背佝偻了,头发白了一大半。
一向注重保养、爱面子的妈妈,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神色憔悴。
连一向高傲的苏泽,眼底也布满了红血丝,没了往日的嚣张。
妈妈一看到我眼圈瞬间红了。
她跌跌撞撞地扑上来想抓我的手,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林曦,你终于肯见妈妈了!”
“你妈妈是我亲姐姐啊!我们小时候感情那么好,她出车祸走了,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你?”
“你在外面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冷冷地避开她的触碰。
眼神像看着陌生人一样,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别跟我提我妈,你不配。”
爸爸红着眼眶站起身,声音颤抖地开始诉苦。
“林曦,以前是我们不对,是我们老糊涂了。”
“可是你也要体谅我们啊!你爸妈走的时候,连个赔偿金都没留下,家里什么财产都没有。”
“我们家本来就不宽裕,平白无故多养一张嘴,还要供你读书,压力真的太大了。”
“大人有时候为了生计发愁,脾气急了点,难免会偏心委屈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我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怒怼回去。
“我才十岁就承包了全家的家务,这八年干的活,比请个保姆都多!”
“你们管这叫多养一张嘴?我分明是你们家倒贴钱的奴隶!”
“在法律上,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偏心,这叫虐待!”
我逼视着他们,一字一句地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现在看我考得好了,有利用价值了,能给你们脸上贴金了。”
“跑来说补偿,不觉得太晚了吗?”
妈妈哭得泣不成声,拼命摇头。
“不是的,林曦,妈妈那时候是被婉婉自杀吓坏了。”
“怕她出事,才口不择言委屈了你……”
我厉声打断她,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揭露了那个埋藏在我心底八年的秘密,字字诛心。
“当年我考第一,你骂我不知感恩。”
“亲耳听到你对爸爸说,你后悔收养我这个白眼狼!”
“你说早知道我是个惹祸精,就该让我去孤儿院!”
妈妈瞬间僵住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从听到那句话起,我就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你们的家人。”
“这八年,我隐忍,我控分,我做牛做马干家务。”
“只是为了报答你们给我一口饭吃的恩情,不让我饿死街头。”
“现在,恩情我还清了。”
“以后,我绝不会再为了你们所谓的家庭和谐,去隐藏我自己的光芒。”
妈妈闻言,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啊!都是我的错,是我亲手毁了我的女儿啊……”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