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去了酒店。
不是为了结婚。
是为了拿走我最后几样东西，也为了亲手签下取消协议。
上午九点，原本属于我的新娘休息室里成了祝清禾的所有地。
祝清禾穿着我的主纱，站在落地镜前。
七层白纱铺满地面。
陆闻璟站在她身后，低头替她整理头纱。
那一幕太荒唐。
又太合理。
从婚房密码到戒指，从婚纱到婚礼主题。
这场婚礼处处写着祝清禾的名字。
如今她终于穿上我的主纱，也不过是让真相显形。
祝清禾看见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陆闻璟也回头，眼底擦过一抹慌乱。
“栖月，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她身上的婚纱。
那件我试穿时，店员说“适合清禾”的婚纱。
此刻穿在她身上，连腰线都恰到好处。
祝清禾眼眶泛红。
“栖月姐，你别误会，是伴娘服出了问题，摄影师说可以先借你的主纱拍几张照片……”
我问：
“谁让你穿的？”
她咬唇，看向陆闻璟。
陆闻璟皱眉。
“时间紧，清禾只是拍几张，不会影响你。”
我笑了。
“是不会影响我。”
“因为我不打算嫁了。”
陆闻璟脸色一变。
“孟栖月，别在婚礼当天闹。”
又是我闹。
我轻轻点头。
“好。”
“我不闹。”
然后我转身去了前台，签了取消协议。
十点，宾客陆陆续续进场。
我坐在去海边的车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高架桥。
陆闻璟的电话短信一遍遍打来。
十点半。
“栖月，你去哪了？清禾已经把婚纱换下来了。”
十一点。
“我把星空顶撤了一半，换了白玫瑰。”
十一点二十。
“清禾不会上台，我保证。”
十一点四十。
“你到底在哪里！？”
我终于接了。
陆闻璟的声音压着慌。
“孟栖月，你在哪？司仪催了三次，新娘该入场了。”
我摇下车窗：
“到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到酒店了？”
“不是。”
我看着远处渐渐出现的海，海浪声阵阵。
“我到海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