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洲第二次补偿,是一场公开发布会。
他让周越给我送来邀请函。
傅氏公益说明会,主议题是恢复与星桥计划的合作。
邀请函最后有一行手写字。
【眠眠,这一次,我会把本该属于你的位置还给你。】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傅闻洲。
星桥二期需要一个公开说明,而我不想让他继续把这件事说成我们的私事。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很隆重。
第一排正中央,摆着我的桌牌。
上面写着:傅闻洲未婚妻,陆眠眠。
我停在桌前,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七年前,我等这几个字等到二十九岁。
现在它终于出现了。
却像一场拙劣的补偿。
他到现在还是这样,连补偿我,都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傅闻洲走过来,眼下青黑很重,声音带着小心:
“我知道以前欠你名分。今天我会当着所有人说清楚。”
我拿起那张桌牌,递给工作人员。
“麻烦换掉。”
工作人员为难地看向傅闻洲。
傅闻洲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说:“换成星桥计划发起人,陆眠眠。”
会场里不少人看过来。
傅闻洲低声道:“眠眠,这是我欠你的。”
“名分不是欠条。”
我看着他,语气很轻。
“也不是你想给就能给的施舍。”
发布会开始后,傅闻洲上台。
他站在灯光下,第一次没有回避。
“我今天要向陆眠眠女士道歉。”
“她不是我的助理,不是傅氏的附属品,也不是任何人的替代。”
“她是我爱了七年,却没有好好珍惜的人。”
台下一片议论。
傅母坐在前排,脸色难看。
傅闻洲继续说:“七年里,我没有公开她,是我的错;”
“星桥计划暂停傅氏合作,也是我应得的后果。”
如果这些话早一点,哪怕只早一年,我都会哭着跑向他。
可现在,我只是安静听完。
轮到我上台时,傅闻洲眼里有一点微弱的光。
他以为我会心软。
我接过话筒,看向台下媒体。
“感谢傅先生对星桥计划的关注,也感谢他今天的澄清。”
“但星桥计划不会与任何私人关系绑定。”
傅闻洲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
我继续说:
“星桥二期将与南城康复中心独立合作,由商聿白律师团队担任法务顾问。”
“傅氏如果有意参与,可以作为普通捐赠方重新申请。”
台下快门声密集响起。
傅闻洲站在我身侧,脸色发白。
他终于公开了我。
可我已经不需要站在他的名字旁边。
发布会结束后,他在后台拦住我。
“眠眠,我已经公开了。”
“我听见了。”
“那为什么还是不行?”
我看着他,觉得心酸。
从前我求一句公开,他不给。
现在他把公开当成补偿,又来问我为什么不收。
“傅闻洲,迟到的东西不是没有价值。”
他的眼神动了动。
我接着说:
“只是对我没有价值了。”
我越过他,走向会场出口。
商聿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星桥二期的签约文件。
他没有催我,只说:
“车在外面,外婆还等你回家吃饭。”
我点头。
身后,傅闻洲没有再追。
他大概终于明白,他补给我的每一样东西,都过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