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弥是在三天后翻车的。
她不甘心失去傅闻洲,也不甘心失去傅家的资源。
于是她发了一篇长文,说我借公益项目炒作,逼傅闻洲当众道歉,又暗示我容不下她这个“故人遗孤”。
文章里,她把自己写得可怜又无辜。
她说她只是穿了一件傅闻洲送来的礼服,只是参加一场被安排好的舞会,只是不想辜负亡兄临终前的托付。
舆论很快发酵。
有人骂我心机深,有人说我用七年感情逼宫,也有人说傅闻洲不过是照顾故人妹妹,我却连这点大度都没有。
周越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基金会核对合同。
他声音很急:
“陆小姐,傅总已经在处理了。”
我很平静:“嗯。”
这一次,我不想再替任何人解释。
傅闻洲处理得很快。
当晚,他以傅氏名义发了公开声明。
第一,星桥计划成立时,傅氏从未参与,陆眠眠不依附傅氏,也不依附傅闻洲。
第二,乔弥擅自更改舞会女伴席位,删除傅闻洲手机里的纪念日提醒,要求造型师遮掩礼服内衬拆线痕迹,均有证据留存。
第三,傅家会保留乔弥的基本生活费,但她再不能借傅家名义获取商业资源,也不能再介入傅闻洲的私人生活;涉及造谣、侵权及冒用权限的部分,交由法务处理。
最后一段,是傅闻洲亲自写的。
【陆眠眠没有逼我,是我亏欠她。她从来不需要借我上位,是我曾经自大到以为,她永远都会站在我身后。】
声明发出后,乔弥被傅家叫回老宅。
听周越说,那天傅家客厅坐满了人。
乔弥哭着拉傅闻洲的衣袖:
“闻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哥哥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你,我只有你了。”
从前只要她提到哥哥,傅闻洲一定会心软。
这一次,他抽回手。
“我答应过你哥哥照顾你,但我没答应过让你踩着她的委屈,站到我身边。”
傅母怒道:“为了陆眠眠,你要毁了弥弥?”
傅闻洲声音很哑:“不是为了眠眠。”
他看向乔弥。
“是她该承担自己做过的事。”
这件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只回了周越一句:
【知道了。】
晚上,傅闻洲在基金会楼下等我。
他瘦了很多,眼底都是红血丝。
“眠眠,我没有再替她兜底。”
我点头:“嗯。”
“我也跟家里说清楚了。”
“嗯。”
他看着我平静的样子,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你没有别的话想问我吗?”
我想了想。
“没有。”
他像被这两个字打得发疼。
“我以为你至少会高兴。”
我笑了笑,眼泪却差点落下来。
“傅闻洲,你终于做了一次正确的事,我应该高兴吗?”
他没说话。
“可我被误会的时候,你不在。”
“我让你解释的时候,你不说。”
“我最需要你选择我的时候,你每一次都选了她。”
我的声音越来越轻。
“现在你选我,是因为我走了。”
傅闻洲眼泪落下来。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得这么狼狈。
可我心里没有痛快。
只有铺天盖地的疲惫。
他哽声说:“眠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学。”
我看着他,像看见曾经的自己。
小心翼翼,满眼期待,等一句判决。
我终于明白,原来爱一个不回头的人,是这么可怜。
“傅闻洲。”
我说:“我不想再教你怎么爱我了。”
他的肩膀塌下去。
我从他身边走过。
他在身后问:“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停了停。
怎么会一点都不爱。
那是我整整七年青春。
可爱不是非要回头。
我轻声说:“我好不容易才不疼了。”
所以,别再来提醒我曾经有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