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清站在门口,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什么叫一夜都没有回来?你是她姐姐,她一夜未归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婉被他突然增大的音量吓到,垂着眼。
“我也是回来之后才发现东西都不见的,我以为小禾只是闹脾气……”
温叙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大步走向屋内。
衣柜半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只剩江婉的随身物品。
桌上我常用的水杯,护肤品,随身携带的氧气瓶消失的干干净净。
温叙青喉头滚动,愣愣看着空荡荡的屋内。
“她东西全都搬走了?”
江婉眼眶通红,捏着衣角局促不安。
“是呀,我只是以为她置气出去散心,闹够了就会回来的……”
她抬眼,小心翼翼看着温叙青。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昨晚早点拦着她,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温叙青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
“不关你的事。”
“是宋禾这次闹得太大了,上次吵架也是收拾行李吓唬我。”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还是不安。
手上一遍遍拨打我电话的动作却不停。
可听筒里只响起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脸上的从容再也挂不住,语气急躁又难以置信。
“她一个人能去哪里?”
江婉身子轻轻一颤,低声开口。
“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坐飞机离开了?我好像看见她订机票了。”
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温叙清身上。
他想起昨日在民宿走廊,自负地说出那句。
“我看她不到一个小时就会回来。”
心口发闷,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席卷全身。
见他这样,江婉开口安慰。
“你别担心啊,宋禾那么大一个人了,不可能会出事的。”
可温叙清的眉头却高高皱起,眼尾绯然。
“你懂什么?宋禾从小和我一起长大,她那么胆小。”
她分不清山川经纬,记不住东南西北。
她甚至不敢独自走陌生的山路,又怕荒无人烟的夜色。
她连规划一条返程的路线,曾经都习惯交给我。
一想到这些,温叙青的心高高悬起。
他回过神,脚步仓促。
“走,去机场。”
江婉宁看着他慌乱的背影,温顺的眉眼冷了下来。
心底涌起密密麻麻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宋禾一无是处,却能轻而易举攥住温叙青的心。
妒火灼烧心口。
她垂下眼皮,掩去眼底的阴郁,快步跟上温叙青。
车子及时去往机场窗外,沿途的山峦飞快倒退。
这条路,温叙青在地图上面看过无数次。
熟记每一处地层纹理分得清,每一个方位。
可这一刻,他无比惶恐。
却也只能无力地在心底一遍遍自我安慰。
宋禾,如果你是闹脾气吓吓我,那我原谅你。
我只求你,不要丢下我。
可机场的工作人员却淡淡告知。
“先生,这位女士凌晨六点已经搭乘航班,早就离开丽江了。”
温叙青浑身一僵,浑身的血液好似冻结。
他看向候机厅外。
到了晌午,天光大亮,万里无云。
澄澈通透的晴空,没有一丝云雾遮挡。
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天气地貌。
也是宋禾最偏爱的光景。
可这片晴空之下,再有没有那个会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宋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