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聘过程很顺利，三天后，我正式在宠物医院上岗。
上午我蹲在地上，给一只流浪小橘处理化脓的伤口。
小咪浑身发抖，尖牙时不时蹭到我的手背。
我顺着它的后颈慢慢摩挲。
等它放松警惕，再涂完消炎膏。
一整天，我都在接诊流浪动物，配驱虫药。
夕阳斜斜照进来，落在猫猫狗狗的毛上。
南城雨水丰沛，植被茂密，很多居民都爱养猫狗。
曾经紧绷的心，慢慢松弛下来。
入职第十天，店里暂时没有其他顾客。
挂在门框上的风铃一响。
我正低头摸摸小猫，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
男人抱着一团雪白的小东西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米白针织上衣，袖口卷到手肘。
白皙的小臂线条利落，薄薄一层肌肉。
我估摸，一拳能打两个我。
靠进我时，能闻见他身上裹挟着的黄油与焦糖香气。
他怀里的小萨摩耶不停呜咽，右后腿耷拉着，小爪子紧紧勾着他的衣襟。
“小狗早上皮跑后院露台，从台阶摔下去了。”
他开口道。
我走上前，伸手想要接过狗狗。
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胸肌，抬眼，就见他脸上泛起红晕。
我只当是他心疼小狗太过紧张。
我把萨摩耶抱到诊疗台上，按住它的身体。
小狗痛得小声哼唧，但很乖。
我一边轻声安抚，一边固定住错位的地方。
消毒，敷药，再用纱布一圈圈包扎牢固。
男人全程就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侧颊的红晕迟迟不褪。
就在我怀疑他发烧时，他拿出手机。
“我叫林颂一，麻烦加个微信吗？方便以后我咨询。”
我颔首，等他付完钱后，目送他抱着小狗离开。
可自那天起，他来医院的次数变得格外频繁。
风铃一响，都是他。
“宋医生，布丁不肯喝羊奶，一直扒拉我要往这边来。”
“宋医生，布丁挑食不肯吃狗粮，见你才愿意吃。”
“宋医生，布丁会后空翻了，它想表演给你看看。”
借口五花八门，次次不离布丁。
院里的同事都笑着打趣，布丁怕是全世界最喜欢医生的小狗。
我无奈失笑，也在某次收拾器械闲聊中得知。
林颂一的蛋糕店开在我家喝宠物医院之间。
每次下班走回家，闻到的甜甜的戚风蛋糕香，就知道是经过了他的店。
我再怎么迟钝都察觉出了不对，所以在他又一次找我时，我开口道。
“布丁的伤口早就痊愈了，饮食和行动都正常，你不用天天跑来复诊。”
林颂一身体一僵，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耳尖迅速泛红。
“我知道。”
空气凝滞几秒，淡淡的甜味再次袭来。
“其实不是布丁想见你，是我想见你。”
我愣住。
林颂一生得干净，眉眼柔和，瞳色偏浅。
袖口松散挽着，称得上宜室宜家。
我抿抿唇，认真地看向他。
“林颂一，很谢谢你。但是我分手不到三个月，目前还没有打算谈恋爱。”
话音落下，他眼底的光暗淡一瞬，长长的睫毛耷拉下去，
眉眼恹恹的，像被雨打湿的小狗。
就和怀里安分趴着的布丁一模一样。
“我知道，宋医生，那我能不能做你的朋友？”
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眸，我心里一软，点了头。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