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换来的,是无休止的压榨、背叛,和如今这句轻飘飘的“挑断手筋”。
“楚明华。”我叫了她的全名,声音出奇地平静。
“你还要摇尾乞怜吗?晚了!”楚明华冷笑。
我没说话,只是一步步向她走去。
挡在前面的两个府兵想要阻拦,我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背狠狠砸在他们胸口。
两人惨叫着倒飞出去,狂喷鲜血。
楚明华吓得倒退两步,尖叫道:“裴铮!你要造反吗?!”
我走到她面前,没有杀她,而是反手一刀,狠狠劈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哐当”一声巨响,木架碎裂。
我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白绢。
那是绝命谷一战中,我用自己的血写下的一份阵亡将士名单,一直贴身收藏。
我用力撕下白绢的一角,咬破手指,在这块染血的布帛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休书。
“我裴铮,自幼父母双亡,命比纸薄,却也骨头梆硬。”
我将休书狠狠拍在楚明华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上,
“你拿我兄弟的命,去换苏玉瑾的锦绣前程时,我们的夫妻恩义,就已死绝了!”
楚明华捂着被打疼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封休书,浑身发抖:
“你……你敢休我?你一个赘婿,有什么资格休我?!”
“凭我手里有刀,凭我背后是北境十万英魂!”
我一字一顿,杀气凛然,
“滚回你的京城去,转告楚长生。这大渊的江山,不是你们世家门阀可以在酒桌上随意切割的肉。
我裴铮今天失去的名字,终有一天,我会踩着你们的骨头,亲手拿回来!”
“我们走!”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点齐将士,大步踏出帅帐。
当晚,五千铁骑如幽灵般没入茫茫风雪之中。
……
天狼谷一战,我没有让萧烈失望。
我带着五千游击营,不仅烧了达塔尔部的粮草,还顺手砍了达塔尔部首领的脑袋,将其悬挂在北狄中军大营的辕门前。
北狄联军分崩离析,边关三城之危立解。
然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前线就传来了噩耗。
因为我当众休妻,彻底激怒了镇国公府。
楚长生联合兵部尚书,以“北境粮草转运困难”为由,强行切断了雍王大军三分之一的军需补给。
更恶毒的是,楚长生给萧烈下了一道内阁密令:
交出裴铮的人头,粮草立刻如数奉上,否则,就让雍王的十万大军饿死在风雪里。
萧烈当着使者的面,将那道密令撕得粉碎,甚至斩了使者的一只耳朵。
“告诉楚长生那条老狗,我萧烈的兵,宁可站着冻死,也不跪着求生!”
萧烈拔出长剑,怒发冲冠。
但怒火不能当饭吃。
军中缺粮,士气已经开始动摇。
苏玉瑾趁机煽风点火,在军营中散布谣言,说是因为我裴铮得罪了国公府,才连累大家饿肚子,企图引起兵变。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我走进了萧烈的帅帐。
“王爷。”我单膝跪地。
萧烈正在烛光下揉着眉心,看着沙盘发愁,见我进来,叹了口气:
“你不用劝本王妥协。本王若连自己的绝世悍将都保不住,还打什么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