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她不想嫁牛郎
新婚闹剧，暗流汹涌
谢临安离开村子的第二天，织雨柔出嫁了。
尽管耕织大会上的丑闻让她名声扫地，但牛大郎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坚持要娶她。牛老太太拗不过孙子，只能勉强同意，但要求一切从简，不准大操大办。
即便如此，织雨柔还是穿上了大红嫁衣，坐着牛车，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织女村。
我站在村口，看着远去的车队。
上一世，她嫁给了谢临安。这一世，她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牛大郎。
可她会幸福吗？
我太了解牛大郎了。那个男人好色、贪婪、无能，唯一的优点就是投了个好胎。他娶织雨柔，不过是因为她在耕织大会上穿的那身粉纱衣入了他的眼。
等新鲜感过去，等待织雨柔的将是无尽的冷落和折磨。
果然，半个月后，消息传来：织雨柔哭着跑回娘家，说牛大郎整日在外花天酒地，喝醉了就打她。
又过了三天，牛大郎带人把她抓了回去。
村里人议论纷纷，有同情织雨柔的，也有说她活该的。
我无心理会这些，因为谢临安回来了。
他是在一个雨夜敲响了我的窗。
我打开窗，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他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递给我：“你要的东西。”
我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蚕虫，约有上百只。
“这么多？”我惊讶。
“北境的墨蚕确实快绝迹了。”谢临安喘着气，“我跑了三个山头才找到这些。不过正如你所说，它们繁殖能力很强，只要有合适的环境，很快就能数量翻倍。”
“谢谢你。”我真诚地说，“你受伤了？”
他的左臂有一道伤口，虽然简单包扎过，但还在渗血。
“路上遇到山贼，不小心被划了一刀。”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碍事。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
我关上窗，点燃油灯。
“谢公子，请坐。”我指了指屋里唯一的椅子，“在告诉你秘密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对牛郎的身份如此执着？”
谢临安身体一僵。
“我”
“因为你父亲。”我替他说完，“因为牛郎抛弃了你母亲，让你成为人人唾弃的私生子。你想证明自己，想成为比他更正统的牛郎，想将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踩在脚下。”
谢临安的眼神变得危险：“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你和织雨柔有联系。”我平静地说，“耕织大会那天，你也在场。你看她的眼神，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沉默。
油灯发出“噼啪”的轻响。
“是。”谢临安终于承认，“她找过我。说如果我能帮她成为织女，她就嫁给我，让我成为牛郎。”
“但你拒绝了。”
“因为我发现她在骗我。”谢临安冷笑，“她真正想嫁的是牛大郎。我只是她的备选。而且”他看向我，“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什么？”
“你。”他直直地盯着我，“织禾，你和她们不一样。你不向往飞升，不痴迷牛郎，你在准备着什么大事。”
我心中一震。
这个男人，太敏锐了。
“所以，”我转移话题，“你想知道的秘密是：牛郎和织女的传说，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误会。”
我详细讲述了《古蚕经》中夹着的一页残卷，那上面记载了王母娘娘真正的旨意：织女和牛郎，不是夫妻称谓，而是功德封号。心怀苍生、造福万民者，无论男女，无论婚配与否，皆有资格获得。
谢临安听完，久久不语。
“所以，”他缓缓开口，“我根本不需要娶织女？”
“不需要。”我肯定地说，“你只需要做一件足够大的功德。”
“比如？”
“比如拯救齐国于天灾。”我指着布袋里的墨蚕，“三个月后，齐国将遭遇百年不遇的严寒。到时六月飞雪，滴水成冰，百姓缺衣少食，死伤无数。如果我们能提前织出足够的御寒布匹，就是天大的功德。”
谢临安眼中燃起火焰。
那是野心的火焰。
“你要我做什么？”他问。
“帮我把这些墨蚕放到后山。”我说，“然后，在天灾降临时，帮我把织好的布匹运出村子，分发到齐国各地。”
“成交。”
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织禾。”
“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他问，“天灾，功德，还有你好像早就知道织雨柔会害你。”
我笑了：“谢公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这就够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消失在雨夜中。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这场合作，是与虎谋皮。
但我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