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燕窝碗,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客厅角落的展示柜。
那里摆着林江阔高价拍回来的几个明代青花瓷瓶。
顾星原跟在我身后,还在喋喋不休。
“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我告诉你,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就算穿上高定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穷酸气!”
“你给晚萤提鞋都不配!”
我停在展示柜前,拿起一个最大的青花瓷瓶。
转头看着他。
“你说得对,我不配做人,我连提鞋都不配。”
“像我这种垃圾,就应该被砸碎了埋在土里。”
话音刚落,我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青花瓷瓶高高举起,然后对着自己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哗啦!”
价值五百万的古董在我头上碎成了渣。
鲜血瞬间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模糊了我的视线。
顾星原直接傻眼了。
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你你疯了?!”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得极其灿烂。
然后,我又拿起了第二个瓷瓶。
“砰!”
第二个瓷瓶又碎了。
其实我下手有分寸,瓷器看起来很硬,但头骨也不是盖的。
画面看起来极其惨烈。
顾星原吓得连连后退,腿都软了。
他这种只会嘴上放狠话的少爷,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开瓢的狠人。
“你你别过来!”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简直是个疯子!”
“神经病!我不跟神经病计较!”
他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
“站住!”
林逾白刚好从外面回来,迎面撞上了落荒而逃的顾星原。
他看到我满脸是血、举着水果刀的站在客厅中央,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顾星原!你踏马对她做了什么!”
林逾白怒吼一声,一把揪住顾星原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顾星原被打得摔倒在地,鼻血横流。
“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砸的!”顾星原委屈得快哭了。
林逾白根本不信,冲上去又是两拳。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砸自己!一定是你刺激她了!”
“我警告过你们,谁也不准再刺激她!”
看着为了我跟兄弟大打出手的林逾白,我慢悠悠地擦了擦脸上的血。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
只要我足够疯,全天下都得给我让路。
等管家把顾星原轰出去后,林逾白急匆匆地跑过来检查我的伤口。
“快叫医生!去拿医药箱!”
他慌乱地用袖子给我擦血,眼眶都红了。
“惊鹊,对不起,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哥哥向你道歉,我不该让他进来的。”
我一把推开他,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悲凉。
“哥哥道歉是觉得我可怜?觉得我是个废人?”
“我不配得到你的同情!我这就去把舌头咬断!”
我张开嘴,作势要咬。
林逾白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手就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我没同情你!我是真心觉得我错了!”
“惊鹊你别咬!算哥哥求你了行不行!”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逾白,闭上了嘴。
“那哥哥以后还会偏心妹妹吗?”
林逾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偏心!绝对不偏心!以后你才是林家唯一的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