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笔里的声音通过宴会厅的扩音设备,被放大了数倍。
程默那带着鄙夷和贪婪的语气,清晰地钻进每一个记者的耳朵里。
刚才还沉浸在“深情男主”人设里的媒体们,瞬间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台上的程默。
“程先生,请问录音里的声音是您吗?”
“您刚才说成立关爱基金,实际上是为了利用前女友的流量圈钱吗?”
“沈绵女士到底有没有精神病?这其中是否涉嫌非法拘禁?”
闪光灯亮如白昼,刺得程默睁不开眼。
他连连后退,慌乱地摆着手。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ai合成的!她是个疯子,你们不要信一个疯子的话!”
沈穆也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去拔掉音响的电源。
“保安!把她弄出去!快点!”
我拄着树枝,死死站在大屏幕前,冷冷地看着他们垂死挣扎。
“别急,还有更精彩的。”
我再次按下播放键。
这次,是孟佳宁在精神病院病床前对我说的那番话。
“你以为每次阿默跟你吵架,我为什么总能恰好出现去安慰他?”
“那都是你的好哥哥,一手策划的。”
“他看着你一步步陷进绝望,看着你被所有人抛弃,他心里其实很痛快。”
台下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哗然声。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流量造假,这简直是突破道德底线的伦理丑闻。
亲哥哥联合男友和闺蜜,给亲妹妹做局?
孟佳宁坐在席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她怀里的孩子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吓得哇哇大哭。
她下意识地想站起来逃跑,却被几个眼尖的记者直接围住。
“孟小姐,您就是录音里提到的那个闺蜜吗?”
“请问您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三年前的坠崖又是怎么回事?”
孟佳宁死死护着脸,声音尖锐。
“别拍了!我不认识她!她是个神经病!”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不认识我?三年前,在江城那套公寓里,你拉着我的手说要把程默还给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一把扯下她遮挡面部的手臂,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
“孟佳宁,你当初诈死骗保,用户口注销换来今天的新身份,你觉得警察查不到吗?”
听到“骗保”两个字,沈穆彻底慌了。
他冲破记者的包围圈,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目眦欲裂。
“沈绵!你今天非要把全家人都毁了才甘心吗!”
“我可是你亲哥!”
我看着这张熟悉而狰狞的脸,心中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只觉得可笑。
“亲哥?”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口咬了下去,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
沈穆惨叫着甩开我。
“你联合外人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哥?”
“你把我关在精神病院,让人给我灌强效镇定剂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哥?”
我指着大屏幕上自己叩首流血的视频。
“这三年,我磕的每一个头,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你们敲骨吸髓的养料!”
我从口袋里掏出周岚给我的那个u盘,高高举起。
“各位媒体朋友,这里面不仅有完整的录音,还有他们三年前伪造交通事故骗取高额保险金的证据。”
“包括沈穆为了给他们洗白身份,挪用公司公款的流水明细!”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程默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舞台的台阶上。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了进来,亮出了证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程默、沈穆、孟佳宁涉嫌保险诈骗、非法拘禁及职务侵占。”
“请三位配合我们回去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