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云的第二次复出,以更加惨烈的姿态收场。
她被彻底钉死在钟粹宫,连德妃都对她避之不及。
按理说,她应该彻底消停了。
但江挽云这种人,就像是阴沟里的毒蛇。
只要还没死透,就总想着反咬一口。
转眼到了立冬,皇后娘娘的四十岁千秋节将至。
各宫嫔妃都在绞尽脑汁准备寿礼,企图在寿宴上拔得头筹。
我也不例外。
我向内务府领了上好的苏绣金线,准备绣一副百寿图。
这几日,长春宫里静得出奇。
静得让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负责给我研墨的小宫女翠竹,这两天总是神色慌张,研墨的时候手抖得连墨汁都溅了出来。
一天夜里,我故意装作睡熟,留了一盏极暗的壁灯。
子夜时分,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翠竹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目标明确地走向我放在绣架上的半成品百寿图。
就在她拔开瓶塞,准备将那瓶黑漆漆的墨汁泼向绣品时。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翠竹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瓷瓶“啪”地摔在地上,黑色的墨汁溅了一地。
“你你没睡?”翠竹浑身发抖地看着我。
我披衣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翠竹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我弯腰捡起一块沾了墨汁的碎瓷片,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仅是墨汁,里面还掺了腐骨草的汁液。”
“这东西一旦沾上丝线,不仅洗不掉,还会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我捏住翠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我。
“是钟粹宫的江答应让你干的,对吧?”
翠竹吓得眼泪直流,连连磕头。
“小主饶命!小主饶命啊!”
“是江答应身边的太监找到了奴婢,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还说还说奴婢的弟弟在宫外欠了赌债,如果不照做,就打死我弟弟!”
果然是江挽云的手段。
下作,却也致命。
如果在皇后的寿宴上,我献上一副散发着尸臭的百寿图,那便是大不敬的死罪。
我松开翠竹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想救你弟弟吗?”
翠竹疯狂点头:“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小主!”
“好。”我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了一张字条。
“你明日照常去见钟粹宫的太监,就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另外,把这张字条交给他,就说是你从我书桌上偷偷抄下来的‘献礼机密’。”
翠竹颤抖着接过字条,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贺景渊竟然又递了消息进来。
他说他费尽心机寻来了一尊极品和田玉雕的观音像,想托人送进宫来给我做寿礼。
信中言辞恳切,说知道我被江挽云打压,这尊玉观音能保我在寿宴上大放异彩。
我看着那封信,连烧都懒得烧。
直接让传信的太监原样带回,并附了一句话:
“贺大人若真有闲心,不如去城南的破庙里多拜拜菩萨,保佑自己下半辈子别再眼瞎。”
听说贺景渊收到回信后,在书房里枯坐了一整夜,第二天去太常寺当值时,连官帽都戴歪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更何况,他那根本不是深情,只是不甘心自己看走眼罢了。
距离寿宴还有三天。
陆宴尘趁着夜色,秘密来到了长春宫的后院。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他递给我一份卷宗。
“江挽云花重金,通过黑市买通了内务府的一个管事,偷偷运进了一尊等身高的极品红珊瑚树。”
“她准备在寿宴上献给皇后,以此来博取特赦,解除禁足。”
我接过卷宗,扫了一眼,冷笑出声。
“红珊瑚树?她倒是真敢想。”
“这东西名贵是名贵,但若是出了一点‘意外’,那可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我抬头看向陆宴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大人,能帮我在那尊红珊瑚树上,做点手脚吗?”
陆宴尘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透着一种默契的欣赏。
“乐意之至。”
江挽云,你想用极品寿礼翻身。
那我就让你这尊寿礼,变成你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