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在半个月后。

姜羡庭给了我一张黑卡,说随便花。

我只买了一件素白的礼服裙,甚至没有戴头纱。

仪式在姜家老宅办的,只请了至亲。

姜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我时眼眶红了。

"沅梨,爷爷等这天等了好久。"

我蹲下身握住他干枯的手,喉咙发紧。

"爷爷,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好好养身体。"

姜羡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当晚他果然没有回房。

司机发来消息,说姜总去了许展妍的公寓。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婚后第一个月。

五百万准时到账。

第二天,许展妍的照片出现在我手机推送里。

标题是"姜氏集团少奶奶刚过门,姜羡庭深夜现身前女友住所"。

评论区骂声一片,但骂的不是他,是我。

"小三上位被冷落,活该。"

"当初围堵她的时候就该下手狠一点。"

我翻了两条就退出了。

上辈子这些评论能让我哭一整夜。

可这辈子对我来说,不过是几行字罢了。

周末去老宅看爷爷。

姜羡庭难得也在。

他坐在客厅喝茶,看见我进来,目光扫了一眼。

我没跟他打招呼,直接绕过沙发去了爷爷的房间。

给爷爷带了他爱吃的桂花糕,陪他下了一盘棋,又读了半小时报纸。

出来的时候,姜羡庭还在客厅。

"他最近精神好些了。"我路过时顺口说了一句。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我走了。

第三周,我在小区门口看见一只被遗弃的橘猫。

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蜷在纸箱里发抖。

我把它带回家,洗了澡,喂了猫粮。

取名叫"五百万"。

管家告诉姜羡庭的时候,据说他脸黑得像铁。

第二个月。

许展妍找上门来。

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白色套裙,妆容精致,站在客厅中央,笑盈盈地看着我。

"嫂子,好久不见。"

上辈子她也是这么叫我的。

叫完之后就开始阴阳怪气地提醒我,说姜羡庭心里只有她,说我不过是个替代品。

"许小姐有事?"我没请她坐。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灿烂了。

"没什么,就是羡庭让我来拿几件换洗衣服。他最近住我那儿,走得急,忘带了。"

上辈子这一招会让我红了眼眶,颤抖着去衣柜里给她收拾。

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哦。"我转身走向卧室。

她跟在后面,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打开衣柜,随手拎出两件衬衫丢给她。

"拿走。还有别的事吗?"

她抱着衬衫,表情有些拿捏不住。

"嫂子,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看着她,"他的衣服,他让你拿就拿呗。"

她攥紧了衬衫的领口,指节发白。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他昨晚"

"不想。"我打断她,"许小姐,门在那边,我还要喂猫。"

她的脸涨红了。

张了张嘴,像是有满肚子的台词没处说。

最终甩了一下头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了。

那天晚上,姜羡庭居然回来了。

不是月中,不是固定日期。

他站在玄关,看着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我,和趴在我腿上打呼噜的橘猫。

"许展妍跟你说了什么?"

我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没什么。她帮你来拿衣服,拿完就走了。"

"就这样?"

"不然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那晚他没走,睡在书房的沙发上。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在乎。

五百万趴在我枕头旁边,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摸着它的脑袋,闭上了眼。

姜羡庭,你想看我为你哭,为你闹,为你歇斯底里。

可惜这辈子,你再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