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看守所外,初冬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刺眼却温暖。
老陈恭敬地替我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我坐进宽敞的后排,将那份物品交接书递给他,随后闭上眼睛,任由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市最繁华的核心区。
一年后的深秋。
市郊的女子监狱里,路晚星正趴在冰冷的硬板床上痛苦地蜷缩着。
曾经大出血切除子宫留下的后遗症,加上长期的高强度劳作,让她迅速衰老成了一个面容可憎的中年妇女。
她再也无法维持她那虚假的千金人设,每天只能在狱友的嘲笑和辱骂中,绝望地熬着看不见尽头的日子。
同一时间的男子监狱缝纫车间。
傅砚辞机械地踩着缝纫机踏板,粗糙的双手布满了冻疮和裂口。
车间墙上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里,正在重播本年度亚洲最具影响力商业女性的颁奖典礼。
屏幕上,我穿着一袭剪裁极简的高定礼服,在万众瞩目中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
镜头扫过我从容不迫的脸庞,定格在我自信掌控全场的微笑上。
傅砚辞死死盯着屏幕,浑浊的眼泪无声地砸在手里的劣质布料上。
他终于明白,他用尽半生去追逐的权力和地位,
正是被他亲手推开的那个女人如今脚下的基石。
他只能作为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在黑暗的高墙里,仰望着她万丈光芒。
鼎盛风投的全球总部大厦已经落成,矗立在京市最昂贵的地段。
我成立了“南意女性创投基金”,专门为那些被婚姻困境和生育成本绊住脚步,却依然渴望在商业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女性提供启动资金。
我的生活再也没有了厨房里的油烟味,没有了深夜枯等的焦虑,更没有了手术台上的恐惧与冰冷。
总裁办公室里,我签完最后一份百亿级海外基金的成立文件。
秘书轻声走进来,将一杯温度正好的黑咖啡放在我的手边,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我端起咖啡,走到那整面墙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云层在天际线边破开一道耀眼的天光。
翱翔九天的鹰,终于迎来了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