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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江行舟转学过来了。
此后每天,我都能听到关于江行舟的消息。
他在珠宝设计系学得很快,悟性高,手也稳,教授点名夸了好几次。
有人跟我说,他一周就做出了能参展的成品。
有人说,他设计的吊坠被一个老师看中要买。
我知道他厉害。
他从前学什么都快,只要他想。
可那些消息飘进耳朵里,像隔了一层玻璃,跟我没关系。
真正让我躲避的,是他开始送东西。
第一次,是一束白玫瑰放在工作室门口,我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次,是一本绝版的珠宝切割图录,插在我宿舍门缝里,我翻都没翻,让周时序拿去图书馆捐了。
第三次,是一张字条,夹在我上课的课本里,写着“想跟你说句话,就一句”。
我把那张字条扔了。
没过几天,江行舟出现了。
手里还捧着一盒草莓。
我从前爱吃草莓。
可他大概忘了,我后来过敏了,沾草莓就起红疹。
我默默离开。
从前他只要站在那里,我就会走过去。
现在我站在这里,他走过来也没用了。
有些路,走岔了就是走岔了。
隔天,去展厅参观时。
我跟在参观队伍后面,手里记着笔记。
旁边的实习生忽然撞我一下,我身体朝展柜倾去。
那颗宝石滚落,砸在地面上。
女人尖声喊:“你怎么回事?这可是借展的珍品!”
另一个举着手机在拍,嘴里嚷着“快通知保安”。
第三个人指着我的鼻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刚才你一直往这边看!”
我没急着说话。
先弯腰把那颗宝石捡起来,用袖口擦掉灰尘,翻到侧面,发现完好。
那是仿品,底座上刻的编号不对,真正的展品在保险柜里,这颗只是调位用的展示替代物。
我站起来,把宝石放回丝绒托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第一,我右手肘碰到展柜边缘,不是手部撞击,力度不足以震落一颗自重超过十克拉的宝石。”
“第二,这颗是仿品,编号和展品清单不符,真正的主石今天早上刚移进保险柜,你没收到通知吗?”
我转向那个西装女人,她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拿出手机,调到监控回放画面。
刚才进来时,我顺手连了展厅的公共摄像头,接了自己的存储设备。
“需要看录像吗?你身后那两位,在队伍排到我之前提前站好了位置,一个负责撞我,一个负责喊叫。时间掐得挺准的。”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们。
画面里清清楚楚。
那个“不小心”撞我的实习生,在动手之前和另外两人交换过眼神。
西装女人的脸色变了,她转头瞪了那三个人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我,声音小了许多:“这个可能是误会”
“是误会就好。”
我把手机收起来,把宝石端端正正摆回托上。
展厅门口传来脚步声,江行舟急匆匆地赶过来。
他看了看我,喉结动了动:“照萤,你没事吧?”
我低头整理了一下笔记本,没看他:“没事。”
然后我偏过头,对周时序喊了一声:“走吧,不是说好去吃饭?”
周时序直起身,把我手里的笔记本接过去,习惯性地塞进自己包里。
江行舟忽然开口:“一起吧?大家都是同学,难得碰上。”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点试探。
周时序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包带往肩上拢了拢。
我抬起头,看了江行舟一眼。
“行。”
我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