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听证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我。
梁卫东把签收单放到投影台上。
日期是我送琴后的。
负责人又切出父亲修复日志里的原图。
同一张照片。
只是原图里,抱琴的人旁边站着我父亲。
梁卫东交上去的版本,把我父亲裁掉了。
会议室安静。
傅晓雯手里的纸杯被捏出一道裂。
水沿着杯壁渗到桌面上。
门口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能证明他不喜欢跟你来往。”
我回头。
冯伟民扶着门框走进来。
他是父亲以前的师兄。
父亲去世后,我只在葬礼上见过他一次。
冯伟民把一张旧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里,父亲抱着那把琴,我站在旁边,手里举着防潮卡。
背面同样写着。
那三个字。
冯伟民看向梁卫东。
“这把琴是清砚给女儿的。你当年想买,他没卖。”
梁卫东嘴唇发白。
“冯老师,您年纪大了,别被人带偏。”
冯伟民冷笑。
“我年纪大,但还没瞎。”
协会负责人收起材料。
“和鸣琴行涉嫌擅自挪用客户寄存乐器、虚假宣传、伪造签收记录。我们会移交监管部门,并暂停其会员资格。”
梁卫东一下站起来。
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声。
我看着他。
这一次,他再也说不出“旧琴都长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