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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强你别走!孩子不能走啊!”
王翠花连滚带爬追出来,抱住他大腿。
“滚开!”
一脚踹翻在地。
我站在自家院子里,往竹架上平铺新到的一批野生金钩海米。
陈大强指着地上的王翠花直哆嗦。
“这个家全毁在你手里,我带虎子回老家,明天民政局门口见!”
“大强!”
王翠花瘫在泥地里嚎啕大哭。
陈大强头也不回,拽着儿子走远了。
巷子口探出十几个脑袋。
平时跟王翠花走得近的几个加工户,全缩在墙根底下。
李婶搓着手,挪到我院门口。
“海燕啊,翠花也太惨了,大强这就要跟她离婚呢。好好的日子,咋就过成这样。”
我捏起一只海米看了看成色,丢进笸箩里。
“白纸黑字的合同,六十万违约金一分少不了。周老板没让警察带走她,算留了情面。”
李婶咂了咂嘴,眼神往我那几个控温烘房里飘。
“那个海燕,你这果木炭在哪买的?镇上老李头那家?”
我抬眼扫了她一下。
“咋了李婶,昨天你跟王翠花扯闲篇,不还说我花高价买炭是冤大头,不如你家大塑料棚省钱?”
李婶老脸一红,连连摆手。
“嗨,婶子那不是听她瞎忽悠嘛!昨晚一听她那事,一宿没睡着。”
后头赵老四也挤过来,手里拎着半袋子化肥一样的白粉。
“海燕大侄女,不瞒你,今儿一早我把库里几箱防腐剂全扔海里了。”
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副撇清干系的嘴脸。
“扔就扔了,跟我说不着。”
赵老四抹了把汗,把白粉踢远。
“叔心里没底啊。镇上海盐脱销了,你有富余的没?先借几袋应应急?”
我拿起墙角扫帚,扫着地上碎木屑。
“没有。真想干好这行,踏踏实实去城里进好货。”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点头哈腰。
“对对,这就去,马上借三轮车去城里。”
巷子里响起好几辆三轮车马达声。
这些往日琢磨怎么加药水的同行,一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翠花还在门前烂泥地里坐着,抬起头,眼睛通红盯着我。
“林海燕,你满意了?你把周老板抢走,害我倾家荡产!”
我走到大门口,低头看她。
“货是你自己做烂的,药水是你自己加的,掉包也是你自己干的。”
“要不是你换了绳结,周哥根本看不出来!你个恶毒的女人!”
她抓起一把烂泥砸在门框上。
我拿起旁边水管,直接呲在门框上,冲得干干净净。
“没报警抓你,仁至义尽了。”
“别再来烦我,嫌脏。”
关上大铁门,落了锁。
门外传来王翠花的嚎叫。
“林海燕,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走回堂屋,院里电话响了。
擦了擦手,拿起听筒。
“海燕,我周哥。”
“周哥,那批干鲍入库了?”
电话那头一阵爽朗的笑。
“那必须的。你这批货昨晚刚到省城,几个大老板抢空了,吃过之后非逼着我再弄一批。”
我握着听筒没接话,等他下文。
“你在家没?二十分钟后到你院子,有个大买卖跟你谈。”
“准备好红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