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根被关进看守所后,仍不死心。
他通过律师给我妈带了一句话。
如果她不出具谅解书,不承认那五十二万是自愿赠与,他就公开两人的亲密照片。
我接到消息时正在开会,我直接中断会议,赶回家。
我妈已经知道了。
王德根的律师越过我方律师,直接打给了她。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衣角。
“那些照片”
“什么照片?”
她闭上眼。
“他说拍情侣纪念照。”
“有几张穿得少。”
“我当时觉得两个人都准备结婚了,没什么。”
我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看到她缩着肩膀的样子,我把火压了回去。
“照片在谁手里?”
“他拍完都传给了三儿子,说让他帮忙修图。”
我坐到她旁边。
“听清楚,这是他的犯罪手段,不是你的错。”
她抬头看我。
“可要是传出去,你怎么办?”
“公司的人会怎么看你?”
“别人会说你妈六十多岁还不知羞。”
“谁传播,谁违法。”
“该羞耻的是拿隐私威胁别人的人。”
她还是摇头。
“你不懂,女人活到我这个年纪,最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打开手机录音。
“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他得逞。”
“这次你配合警方,把律师转达的原话重新说一遍。”
我联系网络安全公司的朋友,对三儿子的网络账号进行合法线索分析。
同时向各大平台提交侵权风险预警。
律师把录音和王德根的传话提交检察机关。
利用隐私照片逼迫受害人作伪证、放弃追偿,已经涉嫌敲诈勒索。
王德根本想减轻罪名。
这一闹,又给自己加了一笔。
三天后,警方在云南边境抓到他三儿子。
手机里的内容远超我们的预料。
不止我妈,七名受害者,每个人都有类似照片或视频。
文件夹按姓名分类,旁边还有备注。
“陈某,房产已到手,可删除。”
“张某,女儿警觉,保留威胁。”
“赵玉兰,女儿资产多,重点控制。”
看到最后一行时,我妈坐不住了。
她扶着桌子去了洗手间,出来后,她把手机递给警察。
“我愿意出庭。”
“所有聊天记录都可以公开给法庭。”
“照片也可以作为证据。”
三儿子落网后,王德根彻底失去筹码。
他的律师主动提出认罪认罚,条件是争取从轻。
我让律师传话。
“认罪可以,先退赔。”
“转移到三个儿子名下的房产、车辆、存款,全部纳入追赃。”
“不只是赵玉兰的五十二万。”
“七名受害者,少一家的钱都不谈谅解。”
第三天,警方接到线索,在王德根老家一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保险箱。
里面有现金六十八万、金条、七本房产交易资料,还有一本账册。
账册上记录着每个受害者的资产情况、家庭关系和突破方法。
我妈名字后面写着一行字。
“女儿有钱,但母女关系差。”
“用亡夫刺激,成功率高。”
我把那一页递给她,她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句。
“女儿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