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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人数开始疯涨。
沈清月突然开窍
沈枝枝最终轮失误
废物姐姐写出神句
三个词条同时爬上热搜。
后台导演耳返里全是平台催促。
“别切！继续播！流量爆了！”
主持人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怜悯变成了兴奋。
“清月，你刚才这段完成度很高。你以前真的没有系统学过音乐吗？”
我还没开口，沈枝枝已经抢先笑道：
“姐姐小时候确实上过几节钢琴课，只是后来老师说她不太适合，就没继续了。可能她一直自己偷偷练习吧。”
她说得轻巧。
把我的表现定性成“偷练”。
也顺便提醒所有人，我曾经是被老师判定“不适合”的人。
我转头看她。
“沈枝枝，你真的觉得，我只是不适合吗？”
她被我的眼神看得心口一慌。
从前的沈清月不会这样看人。
从前的沈清月只会低头，沉默，任她摆布。
沈枝枝勉强笑。
“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突然表现这么好，大家都会惊讶的。”
“包括你吗？”
我问得很轻。
她喉咙一紧。
主持人察觉气氛不对，赶紧推进流程。
“那我们进入附加题吧，刚才清月和枝枝都完成了作品，导师团希望临时加一个双人挑战，两位现场同题作答，限时三分钟。”
大屏亮起题目。
“请以‘风雪归人’为题，分别完成一句诗、一段旋律、一幅速写构图。”
这是节目开播以来最难的题。
沈枝枝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兴奋。
因为越难，越能体现她的天才。
可现在，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恐惧。
她怕自己答不上来。
三分钟倒计时开始。
沈枝枝握着笔，手指冰凉。
她努力想抓住灵感，可脑子像一口枯井，越急越空。
最后，她勉强写下一句：
“风雪很大，人回来了。”
写完，她自己都想把纸撕掉。
这句话，几乎和我刚才那句“月亮很亮”一样可笑。
可现在坐在可笑位置上的人，变成了她。
我没有看她。
我写下：
“雪满孤山灯未灭，风携故人叩柴门。”
然后我在速写板上勾出一座雪夜山门。
寥寥几笔。
山风、积雪、灯火、归人，全有了。
最后，我在琴键上按下四个音。
像有人踏雪而来，衣角带着寒气，停在门外，迟迟不敢敲门。
导师席没人说话。
他们甚至忘了点评。
因为差距太明显了。
不是一点点。
是天与地。
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彻底反转。
【风雪很大，人回来了？这真是沈枝枝写的？】
【救命，这不就是刚才沈清月的月亮很亮吗？】
【沈清月那句才是真绝吧。】
【我有点毛骨悚然，姐妹俩是不是突然互换脑子了？】
周砚终于坐不住了。
“节目组是不是动手脚了？”
主持人脸色一沉。
“周先生，直播题库全程公开抽取，现场所有嘉宾都能作证。”
周砚看向我，眼里满是不信。
“那她怎么可能突然会这些？”
我笑了一下。
“这话你应该问问，为什么我以前不会。”
地府里，判官擦着汗，心虚地低头。
阎王冷冷看他。
判官小声说：
“阎君，现在命格已经归位，但沈枝枝身上的天赋光环剥离后，她并不会立刻变成傻子。”
“她这些年学过的东西还在，只是再也没有那种一点就通、逢考必会、随手便赢的顺遂了。”
阎王看着屏幕上脸色惨白的沈枝枝。
“也就是说，她以后靠自己？”
判官点头。
“是。”
阎王嗤笑。
“那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