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节目还没结束，父母就赶到了现场。
他们本来在家看直播。
前半场看见我出丑时，他们没有来。
后半场看见沈枝枝失误，他们立刻赶来了。
我看着他们急匆匆走进演播厅，第一时间奔向沈枝枝。
母亲抱住她，声音心疼得发颤。
“枝枝，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白？”
父亲皱着眉看向导演。
“我们枝枝状态不对，节目先暂停。”
导演为难地看向主持人。
直播间几千万观众盯着，谁敢随便停？
沈枝枝像终于找到依靠，眼眶瞬间红了。
“妈妈，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刚才脑子突然很乱”
母亲立刻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责怪。
“清月，你是不是又刺激妹妹了？”
又——这个字太熟悉了。
只要沈枝枝不顺，错的永远是我。
从前我会解释。
但他们不听。
现在我忽然觉得没必要了。
我平静道：
“我站在台上答题，她自己答不上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母亲愣住。
父亲脸色沉下去。
“清月，你怎么和你妈妈说话？”
我看着他。
“用嘴说。”
现场静了一秒。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哈她怎么突然会怼人了。】
【沈清月觉醒的不只是才华，还有嘴。】
【爸妈前半场不来，妹妹一失误就来了，偏心别太明显。】
沈枝枝哭得更厉害。
“姐姐，我知道你今天表现好，心里高兴。可你不能因为自己赢了一次，就这样对爸妈说话。”
我转头看她。
“赢一次？”
我走到主持人旁边，拿起刚才几轮的题卡。
语言、书法、诗词、音乐、速写。
我一张张翻过去。
“沈枝枝，你最骄傲的不就是这些吗？”
她脸色微变。
我说：
“那我们继续。”
沈父怒道：“够了！枝枝身体不舒服，你还要逼她？”
我看向他。
“我刚才被全网嘲笑，写错名字，英文说不出来，坐在这里快喘不过气时，你怎么没说够了？”
沈父一怔。
我继续道：
“她把我带上节目，不就是为了让我当对照组吗？现在对照结果变了，你们就受不了了？”
母亲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因为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弹幕刷屏。
【说得好！】
【前半场沈清月被踩成那样，沈家父母装死，现在妹妹吃一点亏就冲出来。】
【这偏心得都不遮了。】
沈枝枝忽然抬头。
“姐姐，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她眼里是真的惊惶。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
“那我以前是什么样？”
沈枝枝张了张嘴。
废物。
胆小。
好拿捏。
衬托她。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能在镜头前说。
我替她说了。
“你是想说，我以前应该低头，应该闭嘴，应该站在你旁边被所有人笑，对吗？”
沈枝枝脸色惨白。
周砚忍不住上前。
“沈清月，你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枝枝从小优秀是事实，她又没有害你。”
我看向他。
“她当然没害我。”
我声音很平。
“她只是每次都在我最难堪的时候，温柔地把镜头转向我。”
周砚一噎。
我往前走了一步。
“沈枝枝，你不是天才吗？”
“来，最后一题。”
“别哭。”
“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