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最后一题由三位导师共同出。
现场封题，现场拆题。
题目很简单。
却也最残忍。
“请两位分别写下自己的名字，并解释名字的含义。”
沈枝枝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点。
写名字。
这至少不会错。
她拿起笔，写下“沈枝枝”。
字迹娟秀，仍旧漂亮。
她轻声说：
“枝枝，是繁花枝头的意思。爸妈希望我像春天的花枝一样，永远明亮，永远被爱。”
母亲在台下红了眼。
“枝枝”
弹幕也安静了一些。
毕竟沈枝枝再怎么失误，这些年光环太盛，喜欢她的人仍然很多。
主持人看向我。
“清月呢？”
我拿起笔。
宣纸铺开。
灯光落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笑我会写错。
我写下“沈清月”。
三个字比休息室里那次更稳。
清如寒潭，月照千山。
我放下笔，说：
“清月，是清辉明月。”
“我以前一直觉得，这名字给我很浪费。因为我不清，也不亮，甚至连月字都写不好。”
台下安静。
我抬头看向父母。
“后来我想明白了。”
“月亮不需要跟花枝比热闹。”
“它本来就该在天上。”
话音落下，导师席那位书法家忽然起身。
他走到我的字前，仔细看了很久。
“这字有骨。”
他抬头看我，目光复杂又惊叹。
“沈小姐，如果你愿意，我想收你进我的工作室。不，不是学生，是合作者。你的笔力和结构，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现场哗然。
沈父母亲都愣住了。
沈枝枝更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她声音很轻，却被麦克风捕捉到。
“你怎么可能突然会这些？”
我看向她。
“你觉得什么才合理？”
“我一辈子写错名字，一辈子站在你旁边被笑，才合理吗？”
沈枝枝后退半步。
这时，节目后台忽然插
入一段意外音频。
导演脸色大变。
“谁开的后台收音？”
大屏上，竟然开始播放中场休息时休息室里的录音。
沈枝枝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
“你最大的价值，就是衬托我。”
“你这种人，见再多世面，也只是证明自己更可笑。”
“待会儿出去，你就对着镜头说，是你自己不该来。”
全场死寂。
沈枝枝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她猛地看向导演。
“关掉！快关掉！”
可直播间已经炸了。
【卧槽？？？】
【她刚才在后台就是这么对姐姐的？】
【前面温柔妹妹人设全是演的？】
【不是误会，她就是单纯享受踩姐姐。】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十八年啊，沈清月就是这么被她压着长大的？】
沈母捂住嘴，眼泪掉下来。
“枝枝，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沈枝枝慌了。
“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着急”
我安静看着她。
她终于尝到了被所有目光审判的滋味。
而这一次，她没有天才光环替她把一切圆回去。
她说的话，做过的事，都会原样落在她身上。
周砚也怔住了。
他看向沈枝枝，眼神第一次有了动摇。
沈枝枝发现后，几乎崩溃。
“周砚哥，你相信我，我只是太累了，我不是故意的”
周砚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答案。
那一刻，沈枝枝的世界塌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