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第三天,我的手机被傅洛暄换了新号。
旧号码已经被宋司臣打了几百个电话。
傅洛暄把通话记录给我看的时候,我注意到宋司臣最后一条短信发在凌晨三点。
"林亭絮,你到底在哪?回个电话。"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语气像在找一件落在某处的东西。
我把旧手机关机,放在抽屉里。
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慢。傅洛暄请了一个阿姨来照顾日常起居,自己每天下班后过来坐一会儿。
他不说什么安慰的话。有时候带一本书来,坐在客厅看。我在卧室休息,能听见他偶尔翻页的声音。
那种声音让人安心。
第四天傍晚,傅洛暄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他把外套挂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宋司臣找到我公司去了。"
我放下手里的杯子。
"说了什么?"
"先是说你失踪了,要报警。我让法务出面,拿了你的委托书给他看。"
傅洛暄坐下来,解开领带。
"然后他说你怀着他的孩子,我无权干涉。"
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这些事你自己去跟亭絮谈。他问你在哪,我没说。"
"他走的时候摔了我办公室的门。"傅洛暄补了一句,语气像在说一件无聊的小事。
第五天,何思纯的微博更新了一条动态。
是傅洛暄的助理监测到的,截图发了过来。
照片是她在宋司臣家的客厅自拍,穿着居家服,配文写着:"哥哥做的饭真好吃,幸福感爆棚。"
评论区有人问是谁的家,她回复了一个笑脸表情。
另一张照片是厨房。宋司臣系着围裙的背影。
那条围裙是我买的。
我看完截图,把手机放下了。
"不看了。"
傅洛暄把手机收回去:"我让人把这些记录都保存好了。以后用得上。"
"你在帮我取证?"
"我在帮你兜底。"他平静地看着我,"亭絮,宋司臣这个人不会轻易放手。不是因为他爱你,是因为他不能接受东西从他手里丢掉。"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宋司臣从来不是一个会认输的人。
但这一次,不是他输不输的问题。
是我不玩了。
第七天,律师打来电话。
傅洛暄帮我请的律师。离婚诉讼的材料已经准备齐全,包括家暴取证指引、财产公证文件,以及宋司臣反锁房门、没收通讯工具的一系列证据。
"林女士,有一个情况需要提前告知您。"律师的声音很专业,"对方委托的律师已经联系过我们,希望调解。"
"不调解。"
"明白。另外,对方提出的条件是,如果您撤诉,他愿意将名下百分之七十的资产转到您名下。"
百分之七十。
我笑了一下。
"不要。"
律师停顿了一秒:"林女士,这个数额相当可观,您确定不考虑一下?"
"把我的原话转告他就行。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挂了电话,傅洛暄正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碗银耳汤。
"他出价了?"
"百分之七十。"
"你怎么说?"
"不要。"
傅洛暄把银耳汤放在我面前,勺子搁好。
"那就不要。"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特别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