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29章 真真是无耻
  刘夫人一巴掌拍开刘江的手。
  “不纳就不纳,你凶什么!”刘夫人拍拍刘宇阳后背。
  力道轻得像是在哄襁褓里的婴儿。
  “瞧把阳儿吓得,脸都白了。”
  刘宇阳顺势缩到母亲怀里,抽抽噎噎。
  用余光瞄刘江的脸色,见面色铁青,又赶紧把脸埋回去。
  “不就与陈家的婚事黄了嘛,”刘夫人撇嘴,不以为然,“那陈月微脾性大得很,入了门还指不定怎么压着阳儿呢!”
  “退了好,合该给阳儿寻个温顺听话的。”
  “夫人糊涂啊!”刘江胸口剧烈起伏,“那陈月微好歹是大家闺秀,论家世、容貌、才学,哪样不是城中一顶一的?”
  “你去城里瞧瞧,哪里寻得着第二个这般好的媳妇?”
  他往前跨一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出来:
  “况且陈家族长更是在京中任职,任谁见了不唤一声阁老?”
  “族中子弟最差的,就那陈杰,也是个秀才!”
  “那是什么门第?”
  “若陈月微入了门,生了嫡孙,说不定咱们老刘家也能出个举人,不,状元都有可能!”
  “那可是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的大好事儿!”
  可如今,一切都黄了,黄了!!!
  刘江双眼通红,狠狠地捶了两下桌子。
  “行了。”刘夫人眼皮都没抬,“事已至此,后悔来后悔去又有什么用。”
  她低头替儿子理衣襟:“听娘的,那春杏玩玩便行,若是你喜欢这款,娘去挑个知根知底的。”
  那春杏,还是不纳为好。
  生得一张无辜脸,眼珠子转得,全是算计。
  乡野村女,没半分见识,上不得台面。
  若真抬进刘家,指不定能做出什么事儿来。
  “待生下孩子,给她一笔钱打发了便是。”她轻描淡写。
  那样出身,见着银子便该磕头谢恩。
  若是拎不清几斤几两,妄想母凭子贵。
  刘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这天底下,意外多的是。
  马会惊,船会沉,人会失足。
  怪只怪,运道不好。
  次日,陈刘两家退婚的消息便似生了脚。
  连村口村妇磕着瓜子,都要谈论上几句。
  玉容斋里,王掌柜阴沉着脸,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我还道这几日她身子不爽利是淋了雨跌了跤。”她手指在算珠上一顿。
  “谁成想,是爬了刘家床,揣了种。”
  她啐一口:“真真是没脸没皮!”
  宋桃垂眸擦着柜台,闻言劝道:“掌柜消消气,为那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
  王掌柜转头瞧她,叮嘱道:“阿桃,你可别学她。”
  “没拜天地、没名分前,肚子可万万不能闹出动静。”
  宋桃笑吟吟点头:“我省得。”
  这些年,都是祁政去医馆开避子丸。
  每次欢愉前服下便可。
  她可不敢怀。
  他扛包打猎能挣几个钱?
  新衣裳新首饰,都要想了又想,挑了又挑,才能买上两样。
  若是添了一张嘴?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自打做了那个梦后,她更不敢要。
  半年后,她便要逃命的,总不能还揣个累赘。
  王掌柜脸色这才好些,从袖里摸出个荷包,塞进宋桃的手心。
  “这些日子亏得你顶事。”
  “前几日我碰见了桂香,家里事儿料理得差不多了,再过些日子便能回来。”
  “眼下再招个称心如意的小工,怕是来不及,还得劳烦你多顶些时日。”
  宋桃暗中捏了荷包,估摸里头有三四十文,眉眼弯弯:“掌柜放心,小的一定将铺子顾得妥妥帖帖。”
  “好好好!”王掌柜拍了拍她的手,清算完帐目便离开了。
  王掌柜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跨了进来。
  宋桃抬头便笑:“姑娘看中哪……”
  尾声儿卡在嗓子眼。
  春杏穿着一身绸衣,站在铺子门口,身后还跟着个冷脸嬷嬷。
  “是你?”宋桃有些意外。
  春杏抬手,有意无意地碰鬓边银钗:“怎么?我不是客?”
  宋桃五指收紧,心里门清儿。
  这人定是因着肚子里的种,被刘家养在后院,今日是专门来她跟前撒威风的。
  “自然是客。”宋桃朝春杏行了一礼,面上笑得恭顺。
  “您要些什么?胭脂、香粉、口脂?”
  春杏眼皮也不抬,随手指向柜台中央:“这是何物?”
  何物?
  宋桃险些气笑。
  春杏在这玉容斋做了这么久的活,闭着眼都能闻出是茉莉香粉。
  可眼下,不是挑事儿的时候。
  她眼角余光扫过站在旁边的嬷嬷,又落在春杏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终是闷着声上前,指尖挑起一点儿香粉:“此香粉取初绽茉莉……”
  “哦。”春杏恍然大悟,指尖慢悠悠移向旁边,“那这个呢?”
  宋桃指甲一下掐进掌心,恨不得跳起来甩她八百个耳光子。
  可春杏今日的身份是女客,她莽不得。
  春杏指,她讲。
  从胭脂讲到口脂,从炭笔讲到香粉。
  嘴唇发干,声音也越来越哑。
  直到说完最后一样香粉,春杏才施施然道:“听明白了,可惜都不是很喜欢。”
  宋桃险些朝她面上啐一口。
  但怕她若有半分不恭敬的举动,春杏便会立刻捂肚子叫唤。
  那可是刘家种,金贵,碰不得。
  鬼知道那嬷嬷会对自个儿做什么。
  她垂下眸。
  别还没逃出祁政手掌心便折在这贱人手里。
  春杏笑意盈盈,忽然轻叹:“罢了,这玉容斋比起荀令堂,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呢。”
  倒是去荀令堂啊!!
  在这里摆什么少夫人的谱?
  宋桃垂眸,扯嘴角。
  春杏理理袖子:“宋桃,你我好歹姊妹一场,我要走了,也不送送?”
  姊妹?
  怕不是仇人罢!
  宋桃心中冷哼,脸上却仍挂着笑。
  上前两步:“姑娘好走。”
  春杏眼神轻蔑,忽地“哎哟”一声,身子一歪,向旁边晃。
  宋桃本能伸手去扶,春杏却猛地推她一把。
  宋桃撞上八宝架,架子一晃,上头的东西叮铃咣铛砸下。
  梅瓶、笔洗、木雕……
  宋桃跌坐在地上,瓷片割破她的手,血珠子冒出来,她竟不觉得疼。
  “呀,怎能这般不小心呢!”春杏掩嘴,“这可是沈夫人最爱的梅瓶!太可惜了。”
  宋桃抖着手,捡起梅瓶碎片。
  一锭银。
  她刚进玉容斋,掌柜说过,单单这个梅瓶,便值一锭银。
  她想起自个儿攒的那些银子。
  为着逃跑,攒的那些,放在箱子底下的木匣里的银子。
  只是堪堪买得起这个梅瓶罢了。
  更何况其他的摆件儿、木雕……
  “春杏!”她眼底烧红,牙缝里挤出两字。
  “是你自个儿的撞上去的,我可没推你。”春杏笑道,“是吧,嬷嬷?”
  那嬷嬷一怔,似是没想到春杏会将她拉下水。
  想着刘夫人的叮嘱,只保胎儿无恙便可,便点了头应了声“是”。
  “真真是无耻!”宋桃喃喃自语,嘴唇发抖。
  “你说什么?”春杏没听清,又往前凑了两步。
  宋桃捏着瓷片站了起来,面色阴沉。
  “嬷嬷……”春杏瞧着她背影,心里咯噔一声,不住地往后退。
  “你……你想做什么?”嬷嬷上前一步,将春杏护在身后,“你若伤了她,刘家不会放过你!”
  宋桃点头:“我知道。”
  横竖赔不起。
  横竖逃不了,也跑不了。
  横竖早晚都要死!
  不如先撕烂春杏这张嘴,叫她再也发不出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