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32章 断他中间那条腿
  “你没事吧?”祁政大步跨进来,扣住她的肩头,指尖发颤,目光扫过她的额角、胳膊与裙角。
  宋桃挣了一下,闷声:“没事。”
  祁政胸膛起伏,还赤着小臂,显然是听到消息便撂下码头上的事狂奔而来。
  可视线一偏,瞥见陈杰,呼出去的热气便成了冰碴。
  陈杰干笑两声,后背发毛:“我、我还有事,你将这些东西包好,我晚些派人来拿。”
  话音未落,转身撒开脚丫子便跑,一溜烟便没影没踪。
  直至走出老远,陈杰才停下来拍拍胸口。
  怪了,那明明便是个乡野汉子,泥腿子。
  怎么的每次见他就跟见了阎罗似的?
  可能,个子相较他更高些。
  体格,较他大些。
  眼神……是有些阴狠。
  他打了个寒颤,脚步又快上几分。
  祁政看着陈杰落荒而逃,眼神冰冷:“我说过,离他远点。”
  “他不是什么好人!”
  宋桃嗤笑,手里捏着银票:“但他能帮我寻那贼子。”
  “我也在寻——”
  “寻到没?”宋桃猛地打断,双眸直逼,“三四日过去了,你寻到没?”
  祁政喉结一滚,哑口。
  “他不但能帮我寻到贼子,还能替我出气。”宋桃微抬下巴,“你行吗?”
  “你当大户人家的情好欠?”祁政五指收紧,指节发白,声音发紧。
  “总比日日提心吊胆,生怕那厮蹿出来强。”宋桃答。
  祁政眼眶骤红:“我那帮弟兄在寻了,你再给我些时日。”
  “几日?寻到又能如何?”宋桃歪头,“你能杀他?还是断他中间那条腿?”
  祁政张了张嘴。
  “然后呢?”宋桃梗着脖子,“进衙门?吃牢饭?你蹲大狱,我怎么办?”
  祁政手一松,垂下眼。
  胸口像被人活生生撕开,疼得厉害,无法反驳。
  “他能给我银子,能买下整间玉容斋的东西,能让我继续在这里做活。”
  “你有两全的法子吗?”
  四下静得可怕,祁政嘴唇又开又合,终是沉默。
  宋桃转身:“没本事,莫挡道。”
  祁政下意识去抓她,抓了个空。
  满地狼藉,胭脂盒滚进墙角,香粉散落一地。
  宋桃抄起个空竹篮蹲下身,开始拾碎瓷。
  边捡着,边瞄他。
  这人如今失忆,对她千好万好。
  梦里的他想起往事,却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悄悄往远处挪挪。
  祁政站在原处没动。
  宋桃每一句话就像毒针。
  她说的对。
  他不过一介平民,码头扛包的。
  寻到陈天又如何?
  麻袋一套打一顿?三顿?还是能悄无声息地抹他脖子?
  他薄唇紧抿,双拳攥得死紧,骨节泛白。
  赌坊后巷那幕又窜进脑袋。
  陈财金银开路,官差见钱眼开。
  若他有钱。
  若他有权。
  他们的日子是不是就能过得好些?
  她就可以不出来寻活计。
  不会总想着攀比富贵。
  是不是就能乖乖缩在他怀里,哪儿也不去,谁也不看?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掌柜颤巍巍跨进门,瞧见那倒地的八宝架,满地脂粉,混着血渍瓷渣。
  登时觉得眼前发黑,扶着门框才没软下去。
  她本都走到镇口了,便听说有人去铺子里闹,便又匆匆赶了回来。
  “老天爷!这怎生是好,我怎么跟东家交待啊!”
  她声音发颤,眼圈都红了。
  虽说她跟着东家十余年,可出了这般大事,心里也没个底。
  宋桃吸吸鼻子,将那五十两票子塞进王掌柜手里。
  “陈大小姐送来的,”她哑声,“说铺子里的东西全要的,余下的当赏钱。”
  王掌柜连忙接过,一看到票额,脸上刚刚冒出的喜色又僵住。
  “那八宝架上的东西虽不是什么金贵物件,加起来也要二十多两。”
  “这银票减去货钱,还差个七八两。”
  “七八两!”宋桃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原以为五十两足够了,未想还差这许多。
  宋桃嘴还没合上,祁政走上前来:“掌柜放心,此账——”
  “掌柜,您行行好,在东家面前替我讲讲好话吧。”宋桃给他递个眼色,尔后又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
  “是那春杏那贱人故意推的我,您瞧,我手还划伤了。”她举着那只手往王掌柜眼皮底子下凑。
  那道伤约摸有两个指节长短,可伤得不深,现血已止住。
  “桃桃,你——”祁政喉结滚动,伸手便要拽她腕子。
  宋桃狠狠瞪他,布鞋碾他脚,叫他闭嘴。
  祁政手僵在半空,随后又放下。
  王掌柜没发现他们俩的小动作:“罢了,念在你往日勤快,替你说两句。但也别指望太多。”
  毕竟她不是这玉容斋的东家,做不了这么大的主。
  “多谢掌柜,掌柜真真是菩萨心肠!”宋桃双手合十,拜了拜。
  “行了,真当我是菩萨呀。”王掌柜失笑,“去后院找点药敷上,这儿有我。”
  “哎!”宋桃脆生生应了一句,转身一溜烟地钻进后院。
  祁政默不作声,对王掌柜颔首后抬脚跟上。
  后院,宋桃坐在矮凳上,正拿帕子想沾水,可袖子太长,她正拿伤手去捋。
  “我来。”祁政蹲在她身侧,抽走帕子。
  浸水,拧干,捧起她受伤的手,一点点,将边缘的血渍拭去。
  这点子伤对宋桃来说不算什么。
  她乡野穷苦出身,割伤划伤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既然祁政愿意伺候,她自然也懒得动弹,索性托腮看他。
  祁政生得不错,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眸子沉如幽渊,有时候看向她时,还会漏出点星光。
  “晚些还是去医馆那儿瞧瞧。”祁政嗓音低哑。
  宋桃莫名其妙:“这点子伤还去医馆,莫不怕被大夫笑话死。”
  “留疤便不好了。”祁政淡淡道。
  宋桃愣住,尔后嘴硬道:“又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不过是个疤……”
  “再说了,大夫那儿也没有此等好药。”
  医馆以救治为主,像这种药膏,也只得富贵人家才买得起。
  她一个要逃跑的人,还费那钱买?
  “我警告你,你莫去买那玩意儿。”宋桃指着他的鼻梁,“有那闲钱不如给我。”
  祁政嘴唇张了张,后失笑出声:“好。”
  寻了掌柜说的药敷上,拿干净帕子扎了。
  王掌柜是个勤快的,将八宝架扶起,碎的东西干脆扫一边儿。
  又打巷口雇来个婆子擦地。
  宋桃这时候收拾好出来,同她一起将给陈月微的东西整了。
  祁政帮她们搬东西,打下手。
  王掌柜抹把汗,望着干净的地儿,光秃秃的八宝架对宋桃道:
  “东西全给陈大小姐买走了,横竖也无东西可卖,你先回去罢。”
  三人别过。
  宋桃抬脚跨出门槛,祁政却横出一步,在她面前蹲下。
  “作什么?”她有些不明所以。
  “背你。”祁政侧过脸,声音低沉。
  宋桃瞥他一眼。
  她伤的是手,又不是脚。
  当她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