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33章 木板吱呀到天明
  “山路难行。”祁政不为所动,“上来。”
  一副她不上,他就不起的模样。
  宋桃没再拒绝,趴了上去。
  祁政稳稳托住她。
  “你不回码头?”宋桃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下巴抵着他的肩。
  “嗯,跟陈阿力他们知会了。”祁政背着她,出了镇。
  山路蜿蜒,碎石遍布。
  宋桃贴着他的背,竟觉不出半分颠簸。
  祁政呼吸沉稳,气不喘心不跳的。
  一路无话。
  临近村口时,祁政突然出声:
  “镇东有间屋子不错,院儿不错,光也不错,明日一块去瞧瞧?”
  宋桃一怔,下巴从他肩上抬起来。
  她险此忘了这档事儿。
  先前祁政也提过,要在镇上寻间屋子,她好上工近些。
  她那时也雀跃,可惜春杏那贱人一直找茬。
  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如何借陈杰与陈月微的势,狠狠报复春杏陈天这对表兄妹,将这事儿给忘了。
  未曾想,祁政倒一直记着,还去瞧了。
  有院,有灶,屋里透光,这是她的要求。
  儿时在乡下养父母家,她没有自个儿的屋子。
  两屋一厅,她便缩在厅里睡。
  天一亮,便将铺盖卷起藏好。
  养兄童试那阵子,总是骂她在厅里翻身,吵着他温书。
  养父母一听,二话不说将她撵去灶房睡。
  灶房哪比得上厅堂?漏风、潮湿。
  逃出来后,除了穿金戴银,她日思夜想便是要住好屋。
  睡床上。
  她细细回想,这要求她统共只提过一次。
  后头祁政寻的几处,都是照着她的要求挑。
  心突然跳漏了一拍。
  下一瞬宋桃猛地摇头,暗自咬牙。
  宋桃,你可清醒些!
  你可是诓了他整整两年!两年!
  若不是你,他早就寻回记忆,回京城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摄政王。
  吃香的喝辣的,女人招之即来挥之即走,何等威风。
  如今,却被你指着鼻子骂,端茶倒水,洗脚做饭,像个奴才般伺候你。
  她想起梦里番惨烈,恶犬叼食手脚,鲜血淋漓……
  宋桃身子一僵,指头冰凉。
  “怎么?”祁政察觉她的僵硬,侧过脸,“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桃咽口水,干笑两声:“没,没什么。方才以为瞅见个虫,看岔了,呵呵。”
  祁政没有多想,只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多,她累了。
  路过陈阳雨家,陈阿婆正蹲在院子里择菜。
  得知宋桃手受了伤,连忙又塞了些吃食。
  虎子心疼宋桃,可今日识的那六个字怎么办——
  祁政自告奋勇。
  虎子双眼瞪得圆溜。
  小孩子挠挠头,想不通,祁政明明识字,姐姐为何让他当夫子?
  想不通便干脆决定不想,叮嘱宋桃莫要忘记练字。
  两人还未走到家门,先瞅见个男人。
  那人拎着拎着个竹篮,正伸脖子往他们院里头望。
  祁政脚步一停,冷声道:“做什么?”
  男人似吓了一跳,见到祁政却又松了口气:
  “那个,我、咳,俺叫陈拾,刚搬来村里,拿了些家乡特产,认认街坊邻里,日后好帮衬。”
  宋桃扫他一眼,脸生。
  尔后目光落在那篮子里。
  鸡蛋,猪下水。
  祁政目光在陈拾身上刮一圈。
  粗布短打,布鞋磨了边,除了眼神有些过于热烈,这身打扮倒是个乡下人。
  “不必。”他转身进了院门。
  宋桃撇嘴,想着那些上门礼是吃不着了。
  第一天搬来就上门,是有些过于热络。
  外乡来的,生人。
  莫不是?宋桃突然挺直身子。
  祁政以为她想下来,便蹲下身子。
  宋桃双脚踩地,觉得腿有些发麻,狠狠跺两下。
  这张脸,她真没见过呀。
  梦里来寻祁政的,是沈诏京。
  那人是祁政的左膀右臂,任皇龙司指挥使,兼管京城大小事,及皇宫安宁。
  眼前这个陈拾,与沈诏京没一分像。
  兴许只是个普通村汉?
  离祁政恢复记忆还有半年,别没事自个吓自个儿。
  祁政将她手中竹篮抽走:“进去里暖和暖和,我做饭。”
  “好。”宋桃应了声,跨进屋前,眼睛故意朝隔壁看。
  陈拾垂着头,一脸失落地回了屋。
  兴许是她太过敏感。
  宋桃放下心,进了屋。
  隔壁屋里,陈拾反手闩上门,脊背一挺,哪还有方才乡野汉子的模样。
  他快速从怀中摸出纸笔,舌尖一舔,唰唰落字:【王爷背宋回屋,两人同住一房】。
  五日前,他收到了沈诏京密信。
  说是寻到了摄政王,人却失忆了,让他在暗中保护。
  查清他这两年行踪,若能想方设法唤醒记忆,更是大功一件。
  于是他便乔装打扮成外乡来的村汉,租下了这院子。
  谁想——
  摄政王身边,居然有个女人!
  陈拾咬笔杆,猫腰贴到窗边,挑开条缝。
  灶房里,摄政王正低头切菜。
  陈拾眼珠子险此掉下来,下笔不停:【王爷亲自为宋下厨】
  不多时,祁政端着饭菜走入屋子。
  用完晚食,祁政握着宋桃的手写字,窗纸上映出两道人影。
  陈拾又沙沙写下【王爷教宋姓习字,亲密无间】。
  忽然,烛火灭了。
  陈拾耳贴着窗细听,隐约传来床板吱呀声。
  他脑中一片空白,颤巍巍补上一句【同床共枕】。
  屋内,宋桃被祁政吻着倒向床榻。
  后背刚沾上褥子,人便覆上来。
  “我手还伤着呢!”她抬手抗议。
  伤者,她还是个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