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38章 净是些乡野之人
  王掌柜叫宋桃这一嗓子震住,愣在原地。
  宋桃伸手,五指张开:“真的是五两?”
  王掌柜忙点头:“真的。”
  桂香斜睨她,嘴角一撇。
  心里冷笑,真是见财眼开,听见银子响,魂都归了窍。
  难不成她也想去报名?
  不由凉凉插嘴:“荀令堂试炼哪有那么容易。”
  闻药说名,闻香制香,能得香令师点个头,已是小有名气。
  “何况是收入门下?即便评了第一,也未必被瞧上。”
  前三不过是进去研习的资格。
  这可不是撞大运就能成的。
  宋桃认真听了:“我还是想参加。”
  桂香瞧她那副模样,一知半解,准是去凑人头。
  “好,好啊!”王掌柜笑意吟吟,巴掌一拍,“东家还说了,每过一试,便赏一两添头。”
  若铺子里伙计能进前三,那是莫大荣耀。
  相当于这个铺子都被荀令堂认可,闻声而来的客还多些。
  这也是东家会拿出赏钱来的原因。
  不过桂香没在意。
  反正她若真撞进前三,也决意留在荀令堂,不会再回这铺子。
  宋桃倒是没想那么多,脑子只转着“五两”与“一两添头”。
  万一呢。
  机会砸到脸上,不伸手是傻子。
  王掌柜当即给两人放一日假,叫她们去城里报名。
  衣裳箱笼大致已搬到镇东新屋,不必再从村里拔腿赶路。
  只苦了隔壁陈拾。
  他蹲在自家院墙根,盯着那盏没亮的灯,两行清泪往肚里流。
  刚租下的院子啊!
  银子白花了!
  次日,宋桃鸡鸣便起,赶去城里。
  荀令堂大门未开,外头已是人山人海。
  乌泱泱一片,全是周边城镇赶来的香师。
  脂粉混着香囊味,熏得人头疼。
  宋桃挤在队尾,前头望不到边,只瞧见无数头顶。
  “你可听说了?本次是荀令堂首席黎香令收徒,是首徒。”
  “听说了。那位要求最高,也最苛刻。”
  “之前还有香师被她当场骂哭,妆都花了,一路跑出去。”
  宋桃听得缩脖子,身后有人戳她腰。
  一回头,正对上一张笑脸,还有两个深深梨涡。
  “梨儿!?”
  梨儿笑得甜,手里攥个肉包啃:“你今日也来报名?”
  宋桃点了头:“你是荀令堂的伙计,也要报名吗?”
  梨儿点头,凑近:“你不知道吗?只有前三才能进荀令堂当香师。便是伙计也要通过测试筛选。”
  宋桃倒吸凉气。
  还以荀令堂的伙计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到头还得凭真本事。
  话音才落,后头便传来一声嗤笑。
  “什么都不懂的乡野村妇,竟然还敢来报名参测。”
  宋桃与梨儿同回头。
  身后立个女子,穿锦衣戴珠翠,下巴抬得老高,拿鼻孔瞧人。
  “不过是你我的垫脚石罢了。”
  周围响起几声轻笑。
  有人掩嘴,有人侧目,视线如针,扎在宋桃粗布衣裳上。
  要是在往常,宋桃定早嚷回去。
  可如今不同,这是荀令堂的地界,她可不想名还没报,人就被拖出去了。
  正憋着,梨儿慢悠悠道:“不懂参测规则形式,又不是大罪。”
  锦衣女子脸一垮,还要再呛,被身后友人拉了把:“别说了,荀令堂的人便在前头。”
  锦衣女子才歇了心思,只朝宋桃翻个白眼。
  宋桃深叹一口气,安慰自己,谁是谁的垫脚石还不一定!
  “莫理他们,”梨儿凑过来,压低声音,“荀令堂不看出身,只看能力。”
  “莫为了这些人逞一时口舌之快,反浪费力气。”
  宋桃嗯一声。
  目光落在那女子发间金步摇上。
  那支钗,少说二两重,若能换成银子,便够她逃了。
  可惜——
  “不过,他们有些是为了名,有些是为了财,有些是为了证明自己,你呢?”梨儿歪头,眼睛亮晶晶。
  “财,”宋桃张口便答,“东家说了,若是每过一试,便添一两赏银,若是进了前三便有五两。”
  人群中又传来嘲笑声。
  “瞧那出息!”
  “目光短浅!”
  “丢人现眼!”
  梨儿瞧宋桃脸色如初:“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我就是为了那些赏银来的呀。”宋桃摊手,耸耸肩。
  她在心里盘算着。
  四试,每过一试一两,若能侥幸挤进前三,再加五两,统共九两。
  压箱底凑一凑,十一两银子稳稳当当。
  跑路费妥了。
  况且,一般第一试最简单,混过去就是一两银子进袋。
  这等好事,百利无一害。
  “你想得倒是开。”梨儿笑出声。
  轮到宋桃登记时,梨儿凑过头来瞧:“原来你叫宋桃啊!”
  宋桃点了头。
  梨儿拍手笑:“真巧,我叫梨儿你叫桃儿,不知道还以为咱俩是一伙的。”
  后头又传来那道讨人厌声音。
  “什么梨儿桃的,净是些乡野之人。”
  “够了,这里是荀令堂,不是你家厅堂,莫被听了去,印象不好。”同伴低声呵斥,额角冒汗。
  锦衣女子不情不愿应一声。
  登记完毕,伙计递来木牌,上头刻着“通幽”二字。
  宋桃翻来覆去瞧,都不知这是何意。
  梨儿凑近解释:“第一试安排在五日后,通幽即闻香辩味。”
  锦衣女子逮着机会,又哼一声:“连试题都看不懂——”
  “走了!”同伴扯着她胳膊。
  宋桃懒得抬眼,转身欲走,才见桂香姗姗来迟。
  两人目光一碰,各自点头,算作招呼。
  梨儿一把拉住宋桃袖角:“走,我请你吃臊子面!城墙根下那家手艺一绝。”
  宋桃本欲拒绝,一听有人付账,便跟着走。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摊子支在老城墙阴影里,白胡子老丈佝偻着背。
  梨儿大手一挥:“老丈,两碗臊子面,加一倍燥子!”
  宋桃吸溜一口,面劲道,酱咸香。
  “如何?”梨儿笑吟吟。
  “好吃。”宋桃吸着面声音发闷。
  “第一试你有信心吗?”梨儿担心地问。
  “荀令堂收天下香料,香料无贵贱之分,海南沉水香是香,路边野草也是香。”
  “蒙住眼,只凭鼻子,不但说出香材名,还要讲药性。”
  她瞧宋桃穿着,便知她家普通,这姑娘怕是连沉水香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说药性。
  宋桃偏头:“闻倒是能闻出来,旁的……”
  论天下香材,皇宫最多。
  梦中,她住摄政王府时,各房各院燃的香不重样。
  龙涎、安息、苏合,她鼻子灵,又爱香,缠着人请教过。
  可也就止步于此,什么产地、生熟……一概不通。
  梨儿一把握住她手腕:“你同我来!”
  “等着!”梨儿带她到荀令堂后门。
  半柱香后,梨儿抱来一摞书。
  “这些是我日常翻的,你带回去瞧瞧,五天,够记个囫囵。”梨儿把书塞进宋桃怀里。
  宋桃低头一瞧,掌心厚的书册。
  翻开一瞧,密密麻麻全是小字。
  五天?记住?
  这也太为难她了吧。
  “怎么,嫌多?”梨儿挑眉,“你东家那一两赏银,可不好挣。”
  宋桃把书搂紧,心里咬牙,为了银子,便是五天不睡,也得往死里记!
  “有不懂的,尽可来寻我。”梨儿拍拍她肩,“一试你若过了,我再请你吃面,加两倍臊子!”
  宋桃应了,抱书转身离去。
  梨儿立在后门,目送她钻进人群。
  “香令。”门内转出个锦衣女子,眉清目秀,恭恭敬敬,“您今日怎亲自去报名处?”
  梨儿笑:“不亲自去,怎瞧这些人心性?”
  “方才那姑娘能过?”锦衣女子往人群上眺望。
  梨儿神色淡下来,摇头,:“第一试,悬。”
  “那您还……”
  “我喜欢她。”梨儿转身往门里走,“给她机会罢了。”
  她是喜欢这姑娘没错,但不代表要大开后门。
  给的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香集,余下便瞧宋桃能耐。
  ……
  码头上,祁政赤着胳膊,把粮袋撂下,抄起汗巾抹脸,余光便瞥见身后钻出个身影。
  “班头——”陈拾缩着脖子向他示意,“往这边挪挪。”
  祁政只挪了半步。
  “昨儿那些,我真没胡诌。”陈拾从怀里摸画像,“有人拿着这个满街寻你,我亲眼瞧见,这才敢确认。”
  祁政接过,展开。
  纸上画着个男人,剑眉星目,活脱脱就是他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