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狂虐摄政王99次,他红着眼求满级 > 第39章 突然想躲个猫猫
  只可惜,他从来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裳。
  哟,画上的他还戴玉冠呢。
  “哎嘿!”陈阿力凑过来,将画像夺过去,“这画得真像啊!”
  “您信我了吧?”陈拾凑近,“这画像——”
  “信什么?”祁政偏头,莫名其妙,“信我前世是个王爷?”
  “不——”陈拾急得直拍大腿,声音又不敢拔高,脸憋通红,“这可是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陈阿力硬生生将脑袋挤进两人中间,眼珠子瞪得溜圆。
  “前世的秘密?那你快给我算算,我前世是不是个大将军!”
  祁政干脆将位置让给陈阿力。
  陈拾伸手去拽,后襟却被陈阿力一把薅住:
  “哎哎!他瞅完了,该我了!你瞧瞧我这胳膊,像不像大将军!”
  陈阿力举起手臂,秀着梆梆硬的肌肉。
  陈拾无奈:“他怎么就不信呢?”
  “我信啊!”陈阿力一脸真诚,“你说什么我都信,真的!”
  陈拾一把将画像夺回来,脸黑如锅底:“滚滚滚,倒不需要你信。”
  “哎!”陈阿力追了两步,“你就帮我瞧瞧呗,再不济给我画一副也成啊!”
  他嘴里嘀咕:“画得还挺像……”
  陈拾蹲在码头边上,展开那画像瞧。
  奇了,寻人的像都在这儿了,王爷怎还是不信?
  目光在纸上扫了三遍,发现问题——
  这只是一张画,没有一星半点儿文字。
  陈拾顿时垂头丧气,便是有字又如何?
  王爷如今只当他是个算命的,满嘴荒唐话。
  沈指挥使交待的事,他还怎么完成?
  正蔫着,又猛地扬起头。
  还能拆散王爷跟宋桃!
  ……
  镇东,新屋。
  宋桃对着那书册,脸皱成苦瓜。
  一页翻过去,半页字不识。
  如今搬来镇上,虎子不在跟前,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便只能硬着头皮,将那些生僻字一个个临在纸上。
  就这样,磕磕绊绊翻完一本。
  她趴在桌上,觉得头也痛,腰也疼,手也疼。
  门吱呀一声。
  祁政拎着一包糖炒栗子,见她这副模样唇角一弯:“怎了?”
  宋桃哼哼唧唧,手指虚弱朝桌上一指。
  祁政将栗子放下,随手一翻,满页香材图样。
  旁边缀几行注释,字迹娟秀。
  “这是做什么?”
  宋桃将为赏银去参加荀令堂收徒的事说了。
  一把拽住他胳膊,眼巴巴仰着脸。
  像深受苦难的信徒,瞧见了他们信奉的神佛。
  “教我——”她指指写在纸上的大字,楚楚可怜。
  玉容斋里,桂香近日发现宋桃老是捧着本书嚼。
  遇到不认的字,见着客便往前凑,跟讨饭似的问东问西。
  她趁宋桃不在时翻了两下书。
  当是什么宝贝,不过是本《香材集注》,她自个儿床头还放着。
  她哼笑,如今才开始啃,早干嘛去了?
  临阵磨枪,也不瞅瞅自个儿什么脑子。
  宋桃却浑然不觉,人走到哪儿书带到哪儿。
  第四日便是清明,王掌柜大手一挥,放了一日假。
  天刚擦亮,祁政与宋桃便揣着纸元宝、香烛往山上走。
  寺里烟熏火燎,求拜的人乌泱泱一片。
  两人在殿外排了小半个时辰,日头渐高才轮到。
  各点燃三柱香,两人并肩跪在蒲团上。
  祁政闭着眼,嘴唇微动,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
  “……儿子近日安好,在百陈镇落脚,与宋桃和睦。”
  “望爹娘在天有灵,保佑我俩一生顺遂……”
  宋桃断断续续听个全。
  她侧过脸,正对上祁政睁眼望过来的目光,灼热得人心里发慌。
  她心口一跳,忙扯出个笑,而后规规矩矩拜了三拜,将香插入炉中。
  起身时,祁政被个白眉僧侣引到一旁:
  “施主可要为故去亲人点盏长明灯?长明一盏,福泽三代,不同壁龛不同香火钱……”
  祁政有些心动,毕竟这两年都没有回去给二老上香磕头。
  宋桃本想说别费那个钱,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诓对方爹娘死全的是她,若是不让长明灯,太过分。
  “我去外头转转。”宋桃搭了祁政胳膊。
  祁政叮嘱她:“莫走远。”
  她没往别处去,径直拐进旁边的观音堂。
  殿内跪了好几个妇人,个个低眉顺眼,求子心切。
  宋桃扑通一声跪在空着的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凝神,念念有词。
  “信女宋桃,求观音菩萨开恩,赐刘宇阳、刘江……”她将刘宇阳全家姓名念个遍,字字清晰。
  “阖家添丁进口,早生贵子,多子多福,子孙满堂,绵延不绝……”
  她将想能到的词儿全说了。
  无比虔诚,额磕在蒲团上都有声响。
  旁边正在扫地的灰袍僧侣都停下动作,双手合十:
  “施主心诚至此,菩萨必能感知,阿弥陀佛。”
  宋桃干笑两声。
  转身,祁政立在她身后,三步距离。
  她心里咯噔一下,差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你——”她舌头打结,“你啥时候来的?半点声儿也没!”
  完了完了。
  他有没有听到?
  听到多少?
  若是叫他晓得她在帮刘宇阳那一家子求子送子——
  “这位相公好福气,娶个这般心诚的媳妇。”旁边那妇人完磕头,捂嘴偷笑。
  “我跟我家那口子求三年,去年才生了老大,今个是来还愿的,你们这般恩爱,保不齐一次就中!”
  “不——”宋桃脱口而出。
  话刚到嘴边,正对上祁政一双眼。
  那目光温柔得似能滴出水,又灼人。
  她喉咙一卡,剩下半句生生咽回肚里。
  “我只是在求观音娘娘……”宋桃咬了下唇。
  这叫她怎么编?
  在佛祖跟前扯谎要遭雷劈,可实话更不能说!
  “我明白。”祁政笑着牵住她手。
  明白个屁!宋桃心里的小人在跳脚。
  他嗓音低沉,像哄又像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不叫你受半分委屈。”
  宋桃:“……啊,好。”
  心里的小人想哭。
  祁政显然没听见前头那段祝福。
  可这么一来一回地,误会更大了!
  她逃还来不及,怎会想与这人绑一辈子生一窝啊!
  可她更不能反驳。
  那妇人明显是将她的话听了个八九成,若她求子不是——
  宋桃欲哭无泪,硬着头皮挤个笑。
  祁政却当她害羞,牵着她往外走。
  恰此时,外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这便是当年我祖母拜过的观音像。”
  陈文华!
  宋桃脚步一顿,瞬间怔在原地。
  “正是,施主请。”
  脚步声近,那几道人影已迈上台阶。
  逃!
  宋桃眼珠乱转,扫过殿内——
  后门?没有!
  窗户?没开!
  香案?
  可几个僧侣正扫地,妇人们跪着,她总不能一个猛子扎进去!
  她心一横,反拉着祁政躲到殿门后。
  祁政猝不及防,一把扣住宋桃手腕,另一手顺势揽住她腰,压低声音:“怎么了?”
  “没事,突然想躲个猫猫。”宋桃呵呵干笑。
  “在这儿?”祁政皱了眉。
  宋桃听脚步声近,直接捂住他的嘴。
  外头陈文华已跨过门槛,正侧头同僧侣说话。
  她僵在祁政怀里,拼命往门后缩。
  这要是被瞧见——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