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是在一个周末。
没有预兆,也没有仪式感。
那天上午陆晋在客厅打游戏,手机外放着秦朗的语音指挥。
"老陆你别浪了!我这边两个人堵着呢你快回来支援!"
他头也不抬地操作着,嘴里应着"来了来了"。
我从卧室出来,搬了一个行李箱放在玄关。
箱子落地的声音不大,但他听见了。
歪头看了一眼。
"干嘛?"
"搬东西。"
"搬什么东西?"
"我的东西。"
他按了暂停,秦朗在那头喊"你干嘛呢"。
"等一下。"
他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看着那个行李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又来这套?"
"不是又来。是这次来真的。"
"因为那个姓陈的?"
"因为你。"
他咬着牙盯着我看了五秒。
然后笑了。
"行。你走。"
"你走了看谁管你,看那个陈桉能不能半夜帮你修车,能不能记得你感冒该吃什么药——"
"陆晋。"
我打断他。
"你记得我感冒该吃什么药吗?"
他愣了。
"上次我发烧三十九度五你让我喝热水。感冒灵是秦朗家的,你都没给我买过。"
"你连我吃不吃香菜都不知道。"
他张了张嘴。
"你不吃香菜?"
"我不吃葱。你每次做饭放的葱比菜还多。"
他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
那个表情比愤怒更让人寒心。
我们在一起两年,他不知道我不吃葱。
但秦朗不吃什么他一清二楚——因为上次三人群里秦朗说了一句"老陆你知道的我不吃姜",他立刻回了句"知道知道,谁忘了你也忘不了"。
我蹲下来拉开行李箱,把茶几下面的几本书放进去。
他没拦我。
沙发上的手机还在响,秦朗的声音从外放里传出来。
"老陆!我死了!你快回来你还打不打了!"
陆晋没有动。
我把洗手间的牙刷牙杯收了,把衣柜里我的衣服叠好装箱。
整个过程他站在客厅中间,像一棵被锯了一半的树,站着但已经要倒了。
最后我拉起行李箱走到玄关。
换鞋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哑。
"江萤,你是认真的?"
"从那个暴雨天就是认真的。"
"你走了去哪住?"
"跟你没关系了。"
"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住箱子的把手。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给过你无数次了。你每次都拿去给了秦朗。"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抖。
"秦朗她什么都不是"
"那你凭什么让她什么都是?"
我拉开门,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看到陆晋站在家门口。
门没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他的影子很长,投到电梯门上。
然后门关了。
手机响了。
妈妈发来消息:【你的行李放不下就先寄到家里,房间妈给你收拾好了。】
我坐上开往妈妈家的出租车,把手机调成静音。
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去。
和那个暴雨夜不一样的是,这次没人给我打电话了。
也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