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赶出豪门后,玄学大佬她爆红了 > 第5章 顾先生,你这条命很贵

门外的敲门声落下后,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沈知意没有立刻开门。
她站在桌边,指尖压着那枚铜钱,铜钱在她掌心轻轻震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
门外那人的煞气,比她在直播间看到的还要重。
隔着一道门,阴冷的气息已经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老旧出租屋里的灯泡闪了两下,墙角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无声息地伏在那里。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铜钱。
“别抖。”
铜钱像是听懂了似的,震动果然轻了几分。
门外,男人没有继续敲门。
他很有耐心地站在那里。
不催,也不问。
沈知意这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的楼道灯光昏黄。
男人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形高而挺拔,黑色大衣垂到膝边,眉眼冷峻,鼻梁高挺,薄唇没有什么血色。
他长得极好。
不是娱乐圈里那种精致漂亮的好看,而是一种很冷、很沉、很难接近的贵气。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覆着一层极淡的青白。
像是生人身上压了死气。
他腕间那串黑色佛珠也比直播间里看着更诡异。
十八颗佛珠,已有四颗出现细裂。
沈知意的目光在第四颗裂开的佛珠上停了一瞬。
“路上又挡了一次?”
顾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来的路上,车刚开进同安巷,路边一块年久失修的广告牌突然砸了下来。
若不是司机提前刹车,那块广告牌会正好砸中后座。
而就在那一刻,他腕间的佛珠裂开了第四颗。
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不过三分钟。
她却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顾砚辞抬眸看向她。
“沈小姐算得很准。”
沈知意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
顾砚辞走进屋内。
他一进门,屋里的温度似乎瞬间低了几度。
窗帘无风自动,桌上的三张黄符轻轻颤了一下。
沈知意抬手,将符纸按住。
“站在门口。”
顾砚辞脚步一顿。
沈知意道:“再往里走,我今晚就不用睡了。”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果然停在玄关处。
这间出租屋很小。
一张床,一张旧木桌,一个衣柜,外加一个狭窄的小厨房,所有东西加起来,都比不上顾家老宅一间客房。
可沈知意站在这样的屋子里,神色平静得像站在自己的道场。
没有局促,也没有讨好。
更没有半点见到他的畏惧。
顾砚辞忽然觉得有些新鲜。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
有人怕他,有人求他,有人奉承他,也有人试图利用他。
但像沈知意这样,开门第一句话嫌他煞气重、第二句话让他站门口的人,还是第一个。
沈知意没管他在想什么。
她拿起桌上的铜钱,走到他面前。
“手。”
顾砚辞伸出右手。
沈知意没有碰他,只把铜钱悬在他掌心上方。
铜钱原本暗沉无光,可一靠近顾砚辞,边缘忽然浮起一层淡淡金光。
下一秒,金光被黑气吞没。
铜钱猛地一颤。
沈知意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砚辞问:“很严重?”
“不是严重。”
沈知意收回铜钱。
“是麻烦。”
她抬眼看他:“你这不是普通煞气。”
顾砚辞神色平静:“那是什么?”
“借命局。”
屋内骤然一静。
顾砚辞眸色微沉。
沈知意转身回到桌边,拿起一张黄符,指尖在符纸上轻轻一点。
符纸无火自燃。
火光映在她眼底,像一簇极冷的金色。
“有人在你身上种了局。”
“以你的命为引,用你身边亲近之人的命替你挡灾。”
“前面死的三个人,还有那条黑狗,不是意外。”
“他们都是替你死的。”
顾砚辞没有说话。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了。
沈知意继续道:“这种局最阴毒的地方,不是要你立刻死,而是让你眼睁睁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出事。”
“直到最后,你身边再也没有能替你挡的人。”
“那时候,所有反噬都会回到你自己身上。”
她顿了顿,看向他。
“今晚,就是回煞的第一夜。”
顾砚辞抬眸:“所以我活不过三天。”
“准确说,是活不过今晚。”
沈知意语气很淡。
“刚才在直播间说三天,是给你留点面子。”
顾砚辞:“……”
他低低笑了一声。
这一次,笑意终于真了些。
“那我还要谢谢沈小姐。”
“可以。”
沈知意伸手。
顾砚辞一怔。
沈知意:“一千万。”
顾砚辞看着她摊开的掌心,似乎终于明白她的意思。
他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机。
“账号。”
沈知意报了一串数字。
不到一分钟,她手机响了一声。
银行到账提醒跳了出来。
到账金额:10,000,000.00元。
沈知意看了一眼,满意地把手机放回桌上。
“顾先生爽快,我也爽快。”
“今晚先保你不死。”
顾砚辞眉梢轻抬:“只是今晚?”
沈知意道:“一千万买断死局,顾先生觉得自己的命这么便宜?”
顾砚辞看着她。
半晌,他问:“那彻底解局多少钱?”
沈知意想了想。
“看难度。”
顾砚辞:“大概?”
沈知意:“保守估计,一个亿起。”
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砚辞还没说话,楼下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有人在巷口争执的声音。
“先生,这里就是同安巷。”
“快,去问问哪一栋!”
“知意一定就在这里。”
沈知意站在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巷口停着一辆出租车,沈先生和沈夫人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管家。
沈夫人穿着宴会上的礼服,外面只披了一件薄外套,脸色苍白,满眼焦急。
沈先生则沉着脸,抬头看向这栋破旧居民楼。
顾砚辞也走到窗边。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找你的?”
沈知意放下窗帘。
“嗯。”
顾砚辞问:“需要我避开?”
沈知意淡淡道:“不用。”
她拿起第二张黄符,顺手贴在门后。
“他们上不来。”
顾砚辞看了那张符一眼。
“你不见?”
沈知意反问:“我为什么要见?”
楼下,沈夫人已经开始一家一家打听。
“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沈知意的女孩?二十岁左右,长得很漂亮,刚搬过来没多久。”
楼下小卖部老板娘探出头,看她衣着不凡,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你们谁啊?”
沈夫人哽了一下。
“我是她妈妈。”
老板娘上下打量她一眼。
“妈妈?”
她想起刚才沈知意拎着一个旧箱子进来时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位珠光宝气的贵妇,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亲妈啊?”
沈夫人脸色一僵。
沈先生上前一步:“我们家里出了急事,麻烦你告诉我们,她住哪一层。”
老板娘不太愿意多管闲事。
可架不住沈先生塞了一叠钱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楼上。
“三楼最里面那间,刚搬来的。”
沈夫人立刻往楼里跑。
沈先生紧随其后。
可他们刚走到二楼拐角,声控灯忽然灭了。
整条楼道陷入一片黑暗。
沈夫人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管家拿出手机照明。
可手机灯刚打开,又莫名闪了两下,彻底黑屏。
沈夫人心里一慌。
“老沈……”
沈先生沉声道:“继续走。”
他们往上迈了一步。
下一秒,楼道里忽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咳嗽声。
“咳……咳咳……”
那声音像是从三楼深处传来的。
沈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那声音,太像沈老太太。
可沈老太太明明还躺在沈家别墅里。
“谁?”
沈先生猛地抬头。
楼道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道咳嗽声还在继续。
一声。
两声。
越来越近。
沈夫人的脸色白得吓人。
她终于撑不住,尖声喊道:“知意!知意你在不在?妈知道你在上面!”
楼上没有回应。
三楼屋内,沈知意听见这一声“妈”,表情没有半点波动。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
他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问:“不心软?”
沈知意像是听见了什么很好笑的话。
“顾先生。”
她抬眼看他。
“你会对想要你命的人心软吗?”
顾砚辞微微一顿。
沈知意收回视线。
“沈家不是真心求我。”
“他们只是发现,我还有用。”
这句话说得太平静。
没有怨,也没有哭。
可正因为太平静,才显得更冷。
顾砚辞没有再问。
楼道里,沈夫人还在喊。
“知意,奶奶快不行了!你不能这么狠心!”
“你就算怪我和你爸爸,也不能拿老太太的命赌气啊!”
“知意,妈求你,你出来见我们一面好不好?”
她声音里带了哭腔。
若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听了,恐怕真要以为沈知意是个不顾亲情的冷血女儿。
沈知意终于动了。
她走到门口,隔着门淡淡开口。
“沈夫人。”
楼道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夫人猛地抬头:“知意!你果然在里面!”
她急忙往上走。
可不管她怎么走,明明只剩半层楼的距离,她却始终走不到三楼。
楼梯像是被无限拉长。
她越走越急,呼吸越来越乱。
沈先生也发现了不对。
“停下。”
沈夫人崩溃道:“为什么上不去?知意,你做了什么?!”
沈知意站在门内,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楼道里。
“不是我做了什么。”
“是你们身上的因果太重,进不了我的门。”
沈夫人脸色惨白。
沈先生沉声道:“知意,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奶奶还等着你救命。”
“我提醒过你们。”
沈知意道:“她今晚不能吹蜡烛。”
沈夫人声音一滞。
“可你明明能救她!”
沈知意笑了一下。
“所以呢?”
“我能救,她就必须被救?”
“我会算命,就活该替沈家收拾烂摊子?”
楼道里一片死寂。
沈夫人嘴唇发抖:“知意,我们养了你十八年……”
“十万块。”
沈知意打断她。
“沈夫人,十八年的养育之恩,你已经折算成十万块给我了。”
“钱我没动,卡在抽屉里。”
“你现在要救人,可以。”
沈夫人眼睛一亮。
沈知意继续道:“一命一价。”
“老太太这条命,五千万。”
沈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
沈先生脸色也变了。
沈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楼上:“知意,那是你奶奶!你怎么能开口要钱?”
沈知意语气平淡。
“你们把我赶出门的时候,不也只给了十万?”
“沈夫人,亲情是你们先标价的。”
“现在嫌贵,晚了。”
楼道里的黑暗越发浓重。
沈夫人站在那里,脸上血色尽失。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知意。
从前的沈知意不会顶嘴,更不会谈条件。
她永远懂事,永远沉默,永远会在沈家需要她的时候站出来。
可现在,那个任由他们拿捏的沈知意,好像真的死在了那场生日宴上。
沈先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五千万,我给。”
沈夫人猛地看向他:“老沈!”
沈先生咬牙:“妈的命重要。”
沈知意听见这句话,神色依旧淡淡。
“转账。”
沈先生立刻让管家操作。
可管家刚拿出手机,楼道里的信号却完全消失。
手机屏幕上只剩下一个空白圈。
沈先生脸色一沉。
“怎么回事?”
屋内,沈知意看向顾砚辞。
顾砚辞身上的煞气已经开始躁动。
原本缠在他肩头的黑气,像是闻见血腥味的蛇,正一寸寸往门缝处爬去。
沈知意皱眉。
“看来今晚想要你命的,不止一个局。”
顾砚辞抬眼:“什么意思?”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她迅速拿起最后一张黄符,反手贴在顾砚辞胸口。
符纸贴上的瞬间,顾砚辞闷哼一声。
那张符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与此同时,楼道里忽然传来管家的惨叫。
“先生!夫人!墙上……墙上有血!”
沈夫人尖叫一声。
沈先生猛地转头。
只见原本斑驳发黄的楼道墙面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字迹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还命。
沈夫人吓得连连后退。
楼道尽头,一道佝偻的人影缓缓出现。
它低着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寿衣,脚下没有影子。
沈先生脸色大变。
“那是什么?!”
屋内,顾砚辞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胸口的黄符已经黑了大半。
沈知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那串佛珠上。
“别动。”
顾砚辞垂眸看她。
沈知意眼底终于多了一丝冷意。
“顾先生。”
“你今晚带来的东西,比你本人难缠多了。”
顾砚辞声音低哑:“能解决吗?”
沈知意抬手,铜钱在她指尖翻出一道金光。
门外,寿衣人影已经一步一步朝三楼走来。
每走一步,楼道里的灯就爆掉一盏。
沈夫人吓得瘫坐在地,哭着喊:“知意!救命!救救我们!”
沈知意没有理她。
她看着顾砚辞,轻轻一笑。
“能。”
“但是顾先生。”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