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被赶出豪门后,玄学大佬她爆红了 > 第6章 加钱,我救你们所有人

楼道里,最后一盏声控灯“啪”地爆开。
碎玻璃落了一地。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吞没了整条楼梯。
沈夫人瘫坐在地上,礼服裙摆沾满灰尘,脸上再也没有半点豪门贵妇的体面。
她死死抓着沈先生的手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沈……那是什么东西?”
沈先生脸色铁青。
他也想知道那是什么。
楼道尽头,那道穿着寿衣的人影还在一步一步往上走。
它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的心口上。
“咚。”
“咚。”
“咚。”
沈夫人吓得几乎喘不过气。
管家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发出一声闷响。
墙上的血字却越来越清晰。
——还命。
鲜红的字迹沿着墙皮往下淌,像刚刚从人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
沈夫人终于崩溃了。
“知意!知意!妈错了!你快救救我们!”
屋内,沈知意听见这一声,眼底没有任何波动。
她的注意力全在顾砚辞身上。
那张贴在他胸口的黄符已经彻底变黑,边缘甚至隐隐冒出焦痕。
顾砚辞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站得很稳,眉眼依旧冷静,可额角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那股煞气正在往他心口钻。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试图把他的命硬生生从身体里扯出来。
沈知意指尖按着他的佛珠,声音冷静。
“顾先生,今晚这局不是冲沈家来的。”
顾砚辞垂眸:“冲我?”
“冲你的命。”
沈知意看向门口。
“沈家人只是刚好撞上了。”
顾砚辞沉默一瞬:“那东西是什么?”
沈知意淡淡道:“讨债的。”
顾砚辞:“我欠它的?”
“不是你欠它的。”
沈知意指尖轻轻一压,佛珠上裂开的第四颗珠子瞬间碎成两半。
黑气从里面钻出来,又被铜钱上的金光压住。
她抬眼看他。
“是有人替你欠的。”
顾砚辞眸色沉了下去。
沈知意没再解释。
现在不是说故事的时候。
楼道里的寿衣人影已经快走到三楼。
沈夫人和沈先生明明就在二楼半,可他们退不下去,也上不来。
像是被困在了这段楼梯里。
沈夫人哭得几乎脱力。
“知意!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是你妈妈!我是你妈妈啊!”
沈知意听得有些烦。
她隔着门淡声开口。
“沈夫人,我刚才说了,救老太太,五千万。”
沈夫人一愣。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知意又补了一句。
“现在加上你们三个人,一共八千万。”
沈夫人差点疯了。
“八千万?沈知意,你怎么不去抢?!”
沈知意语气平静:“可以不救。”
楼道里,那道寿衣人影忽然抬起了头。
黑暗中,没人看清它的脸。
可沈夫人却清楚地听见了一声沙哑的笑。
那声音像是老人临死前堵在喉咙里的气音。
“还……命……”
沈夫人浑身血液都凉了。
她尖叫一声,死死往沈先生身后躲。
沈先生脸色变了又变。
“给!”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八千万,我给!”
沈夫人猛地看向他:“老沈!”
沈先生怒吼:“命都快没了,你还在乎钱?”
沈夫人彻底不说话了。
屋内,沈知意这才看向顾砚辞。
“顾先生,你这边另算。”
顾砚辞低声问:“多少?”
沈知意看了一眼门外越来越重的阴气。
“刚才一千万,保你今晚不死。”
“现在这东西提前找上门,我要替你压回去。”
她顿了顿。
“三千万。”
顾砚辞没有犹豫:“可以。”
沈知意满意了。
“爽快。”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旧木盒,打开。
盒子里面东西不多。
几张黄符,一截红绳,一支细细的朱砂笔,还有一块颜色很深的木牌。
木牌看起来已经很旧了,上面刻着一个“玄”字。
沈知意拿起朱砂笔,在符纸上落下第一笔。
明明没有蘸墨,笔尖却渗出鲜红的颜色。
顾砚辞站在一旁,看着她落笔。
她写符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刚才的沈知意冷淡、疏离,像一个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年轻姑娘。
可此刻的她,眼神极稳,手腕极沉。
那一笔一划落下,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进了某种看不见的规则里。
屋里的阴冷之气被一点点压下去。
顾砚辞第一次很清晰地意识到。
她不是会点玄学手段的漂亮主播。
她是真的能和这些东西对抗。
沈知意连画三张符。
最后一笔落下,朱砂红光一闪。
她拿起红绳,把铜钱系在其中一张符上,递给顾砚辞。
“拿着。”
顾砚辞接过。
铜钱入手的一瞬间,他心口那股窒息感轻了不少。
沈知意又把第二张符贴在门上。
第三张符,她夹在指间。
门外,那道寿衣人影终于到了三楼。
它站在门口。
隔着一扇老旧木门,屋内屋外都安静下来。
沈夫人缩在楼梯上,吓得连哭都哭不出声。
沈先生也死死盯着三楼。
他们看不见沈知意,只能看见那道寿衣人影缓慢地抬起手。
灰白干枯的手指落在门板上。
“笃。”
“笃。”
“笃。”
三声敲门声。
和刚才顾砚辞敲门的节奏一模一样。
沈夫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门内传来沈知意清冷的声音。
“敲我的门?”
“你也配?”
话音落下,门上的黄符骤然亮起金光。
“砰!”
那道寿衣人影被猛地弹飞出去,重重撞在楼道墙上。
墙上的血字瞬间散开。
楼道里响起一声凄厉尖叫。
沈夫人瞪大眼。
她亲眼看见那道可怕的人影像被什么东西按在地上一样,身体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
然后,沈知意打开了门。
她站在门口,黑发垂在肩头,手里夹着一张黄符。
昏暗楼道里,只有她身后的房间透出一点暖黄的灯光。
那一刻,沈夫人忽然觉得眼前的沈知意陌生极了。
这真的是她养了十八年的那个女孩吗?
从前的沈知意安静、听话、懂事,永远低着头,永远不争不抢。
可现在,她站在那里,神色淡漠,眼底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冷意。
像一柄终于出鞘的刀。
沈知意没有看沈家人。
她只看着楼道尽头那团不断挣扎的黑影。
“借命局下的债灵,也敢追到我门前。”
“谁给你的胆子?”
寿衣人影慢慢爬起来。
它抬起头。
这一次,沈夫人终于看清了它的脸。
那是一张老人的脸。
皱纹密布,眼窝深陷,嘴唇发青。
可最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只有眼白,没有瞳孔。
沈夫人尖叫一声:“老太太!”
沈先生也脸色大变。
那张脸,竟然和沈老太太有七八分相似。
沈知意终于淡淡扫了他们一眼。
“不是老太太。”
“是老太太身上被借出去的那口命气。”
沈夫人哆嗦着问:“什么意思?”
沈知意道:“今晚吹蜡烛之后,沈老太太的命火被压灭,命气外泄。”
“有人借着顾砚辞身上的局,把这口命气引了过来。”
“它不是来杀你们。”
她顿了顿。
“它是来找替身的。”
沈夫人腿一软。
替身。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
沈先生声音沙哑:“找谁的替身?”
沈知意看了沈明珠一眼。
不。
沈明珠没来。
她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顾砚辞站在她身后,低声问:“发现什么了?”
沈知意道:“沈明珠没来。”
顾砚辞立刻明白了。
“她知道?”
“她不一定知道全部。”
沈知意看着楼道里的债灵。
“但她知道,今晚离我远一点,死的就不会是她。”
沈夫人脸色瞬间白了。
“不可能!”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
“明珠不会这样!她只是害怕,她身体不好,所以才留在家里陪老太太。”
沈知意懒得和她争。
有些真相,早晚会自己长腿走到他们面前。
债灵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是沈知意。
而是沈夫人。
沈夫人瞳孔骤缩,连尖叫都忘了。
沈知意指尖一弹,黄符化作一道金光,狠狠打在债灵胸口。
“轰——”
黑气炸开。
债灵被钉在墙上,发出凄厉惨叫。
楼道里的阴风瞬间大作。
沈知意抬手,铜钱从顾砚辞掌心飞出,落到她指间。
她低声念了一句。
“借来的命,还给该还的人。”
铜钱金光大盛。
寿衣债灵疯狂挣扎,黑气一层层从它身上剥落。
沈夫人和沈先生看见,黑气之中隐隐浮出几张脸。
司机。
高管。
老宅门房。
还有一条黑狗的影子。
顾砚辞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些人,都是最近因他而死的。
沈知意看了他一眼。
“顾先生,看清楚了吗?”
顾砚辞声音很低:“看清楚了。”
“这就是借命局。”
沈知意道:“有人不想你死得太快。”
“他要你带着愧疚活几天。”
“等你心神最弱的时候,再收你的命。”
顾砚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知意没有安慰他。
这种事,安慰没用。
她只问:“想不想知道是谁?”
顾砚辞抬眼。
“想。”
沈知意手腕一转,铜钱悬在债灵眉心。
“那就睁大眼睛看。”
她指尖点在铜钱中央。
“破。”
金光骤然炸开。
债灵惨叫一声,整张脸开始扭曲变形。
它原本和沈老太太相似的五官逐渐融化,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阴鸷,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
沈知意眼神一冷。
“邪师。”
顾砚辞盯着那张脸,眸底浮起寒意。
“我没见过他。”
沈知意道:“你当然没见过。”
“这种人,不会亲自出现在你面前。”
话音刚落,债灵眉心忽然裂开。
一道尖细阴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多管闲事。”
沈夫人吓得捂住嘴。
沈先生也后背发寒。
沈知意却笑了一下。
“终于舍得露头了?”
那声音阴森森道:“小姑娘,我劝你少插手顾家的事。”
沈知意语气淡淡:“我收钱了。”
对方似乎一噎。
几秒后,那声音更冷。
“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知意:“不知道。”
“也没兴趣。”
“但你今晚坏我生意,吓我客户,弄脏我楼道。”
她抬手,铜钱上的金光压得更重。
“这笔账,我记下了。”
那声音冷笑:“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沈知意看了一眼顾砚辞。
“护不护得住,要看他给多少钱。”
顾砚辞:“……”
沈先生:“……”
沈夫人:“……”
明明这么恐怖的场面,沈知意这句话却硬生生让空气沉默了一瞬。
那道阴冷声音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沈知意不再废话。
她直接将铜钱拍在债灵眉心。
“滚。”
金光瞬间贯穿整道黑影。
债灵发出最后一声惨叫,身体轰然散开,化成一团黑雾,被铜钱尽数吸了进去。
楼道里的阴风停了。
墙上的血字也慢慢消失。
声控灯“啪”地一声重新亮起。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如果不是地上还有碎裂的灯泡和沈夫人惨白的脸,刚才发生的一切几乎像一场噩梦。
沈夫人瘫在楼梯上,久久回不过神。
沈先生扶着墙,脸色同样难看。
他们看向沈知意的眼神,终于彻底变了。
不再是不满。
不再是责备。
而是震惊,畏惧,还有一丝他们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悔。
沈知意站在门口,垂眸看向他们。
“八千万。”
沈先生嘴角抽了一下。
沈夫人脸色更是难看。
刚才她差点没命,现在沈知意第一句话却还是钱。
可这一次,她不敢骂了。
她甚至不敢露出不满。
沈先生深吸一口气:“这里没信号,等我们下去之后,马上转。”
沈知意淡淡道:“不急。”
沈先生刚要松一口气。
沈知意又说:“十分钟内不到账,我把刚才那东西再请回来。”
沈先生:“……”
沈夫人:“……”
顾砚辞站在沈知意身后,低低笑了一声。
沈知意回头看他。
“顾先生也一样。”
顾砚辞的笑意微顿。
沈知意:“三千万,十分钟。”
顾砚辞拿出手机:“现在转。”
沈知意满意地点头。
这才是优质客户。
沈夫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说不出的复杂。
从前沈知意在沈家,连一件喜欢的衣服都很少主动开口要。
现在她开口就是千万。
偏偏顾砚辞这样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人,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沈夫人第一次意识到。
沈知意离开沈家后,好像并不是他们以为的走投无路。
她甚至可能比留在沈家时,过得更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夫人的心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艰难开口:“知意……”
沈知意抬眼。
沈夫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发涩。
“老太太她……”
“死不了。”
沈知意道:“她命火只是被压住了。回去以后,把生日宴上的蜡烛灰收起来,用红布包好,放在她枕头底下。”
沈先生立刻记下。
“然后呢?”
“然后等天亮。”
沈知意看了他们一眼。
“天亮之前,别让沈明珠靠近老太太。”
沈夫人脸色一变。
“为什么?”
沈知意懒得解释。
“信不信随你。”
说完,她转身进屋。
沈夫人急忙喊道:“知意!”
沈知意脚步一顿。
沈夫人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你真的不跟我们回去吗?”
沈知意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的话。
她回头,看向沈夫人。
“沈夫人。”
“你是不是忘了?”
“是你们让我滚的。”
沈夫人脸色惨白。
门在她面前关上。
“砰”的一声。
干脆,利落。
没有半分留恋。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顾砚辞的三千万已经到账。
沈知意看了一眼手机,心情稍微好了点。
今晚虽然麻烦,但赚得还行。
她抬头看向顾砚辞。
“顾先生,今晚第一劫过了。”
顾砚辞问:“还有?”
沈知意走到桌边,把那枚吸了黑气的铜钱放进木盒。
铜钱刚落进去,盒子里的木牌便轻轻震了一下。
沈知意眼神微沉。
“借命局一共有三劫。”
“血亲劫,替死劫,回魂劫。”
“今晚来的,只是替死劫。”
顾砚辞眸色一暗。
“下一劫什么时候?”
沈知意看向窗外。
天边漆黑,乌云遮月。
她缓缓开口。
“明晚。”
“顾家老宅。”
顾砚辞沉默几秒。
“沈小姐愿意去?”
沈知意看他一眼。
“看价格。”
顾砚辞问:“多少?”
沈知意想了想。
“顾家老宅一趟,五千万。”
顾砚辞:“成交。”
沈知意顿了一下。
答应得这么快?
她忽然觉得自己开低了。
顾砚辞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沈小姐放心。”
“如果能彻底解局,尾款另算。”
沈知意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大客户。
很懂事。
楼下,沈先生和沈夫人狼狈地离开。
沈夫人坐进车里时,手还在抖。
沈先生立刻让管家转账。
八千万转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脸色难看得几乎能滴出水。
沈夫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
“老沈,知意刚才说,天亮前不能让明珠靠近老太太。”
沈先生沉默了一瞬。
沈夫人急了:“你不会真的怀疑明珠吧?”
沈先生看向窗外,脸色阴沉。
“我不想怀疑。”
“但今晚这些事,已经不能只看我们想不想了。”
沈夫人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另一边,沈家别墅。
沈明珠站在老太太房门口,脸色苍白。
房间里,沈老太太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像随时会断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淡淡的红线。
红线从她掌心延伸出去,一直连到沈老太太的床边。
沈明珠眼神慌乱。
她听见耳边有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去。”
“只要碰她一下。”
“她的命,就是你的了。”
沈明珠呼吸一颤。
她抬头,看向床上昏迷不醒的老太太。
门外传来佣人的脚步声。
沈明珠像是受惊一般,猛地把手藏到身后。
可下一秒,她又缓缓抬起脚,朝老太太走了过去。